他喊出來的同時，顧山河側身。
弩箭擦著懷中孩子的發頂飛過，釘進他的左肩。
噗。
血濺在牆頭雪上。
顧山河悶哼一聲。
沈燼瞳孔驟縮。
他想停。
顧山河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疼，只有一個字。
走。
沈燼揹著最小的孩子翻下牆。
落地時，他膝蓋砸在凍土上，疼得眼前發黑。
背上的孩子輕輕哼了一聲。
沈燼立刻咬牙爬起。
身後火把己經湧上牆頭。
“在那裡！”
“孩子在他們身上！”
“別射死！上頭要活的！”
箭雨沒有立刻鋪下來。
鎮北小巷盡頭，三名巡卒舉盾堵路，盾後短槍斜出。
顧山河抱著兩個孩子，根本無法硬衝。
他腳下一踏，身形斜轉，貼著巷牆滑過，肩上箭桿撞在牆角，血又湧出來。
沈燼跟著轉向。
背上的小孩燒得厲害，呼吸越來越弱，臉貼著他的後頸，像隨時會滑下去。
沈燼一手扶著牆，一手托住孩子腿彎，腳下壓步。
巷口忽然飛來一張纏網。
網邊綴著鐵墜，在夜色裡展開，像一張冷黑的蛛腹。
顧山河若獨身，退一步便能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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