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被扇得偏過臉，耳中嗡鳴。
秦嬸眼眶通紅，壓著聲音罵：“你為什麼還回來？”
沈燼跪在車底雪泥裡。
“秦嬸。”
“滾！”
秦嬸一把揪住他衣領，聲音又狠又抖。
“我讓你走！我讓你別回頭！你聽不懂人話？”
沈燼沒有躲。
臉上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心口那一下。
他低下頭，重重磕在雪泥裡。
“以後不會再讓別人白救。”
秦嬸的手僵住。
火光照著她滿是血痕的臉。
她想再罵，嘴唇卻發抖，最後只一把把沈燼推開。
“解別人！”
沈燼立刻爬起。
他砍斷許連根手上的繩。
許連根看見他，像見了鬼。
“你……你……”
沈燼低聲道：“跑。”
許連根眼淚一下掉下來。
“秦嬸，我……”
秦嬸一腳踹在他腿上。
“跑啊窩囊廢！等官爺給你備轎？”
許連根連滾帶爬下車，抱著半本被燒焦的保甲冊，忽然又停住。
沈燼看他。
許連根咬牙，把那半本冊子扔進正在燃的文書箱裡。
火一下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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