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背起病童，眼神沉得嚇人。
他沒有再說話。
因為再說什麼，都擋不住那一刀己經斬出。
隊伍穿過裂開的巨石，衝入斷猿峽後段。
身後追兵被碎石隔開，一時無法推進，強弩營的機括聲也被擋在石牆之後。
韓無赦不會因一塊巨石停下。
峽後是一片潮溼亂林。
眾人終於停下時，天己近午，霧被日光撕開幾縷，照在每個人慘白的臉上。
病人被放在樹根下，箭傷藥農重新包紮。
何婆的孫子退了些燒，卻仍昏沉。
那個病童被沈燼放下後，一首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睛腫得像兩顆桃核。
沈燼站在林邊，刀還握在手中。
血從左臂傷口流到指尖，一滴一滴落在草葉上。
穆婆婆走過來，抓住他的手，粗暴地撒藥。
“疼就吭聲。”
沈燼沒吭。
穆婆婆抬頭看他。
“你想問，就問。”
沈燼看向遠處顧山河。
顧山河坐在一塊石上，閉目調息，臉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他的唇色白得幾乎看不見血。
“是不是我又錯了？”
沈燼問。
穆婆婆手一頓。
程野狐在旁邊擦刀，聞言也沉默下來。
沈燼的聲音很輕。
“若我不救水，就不會有撤離。”
“若我不帶他們走，就不會進斷猿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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