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沉默。
他己經聽過太多人罵大昭。
顧山河沒有替舊朝辯半句。
他只看著那片墳坡，眼底很深。
眾人入驛。
程野狐先檢查門梁、井口、牆後，確認沒有伏兵，才讓人進院。
穆婆婆立刻把傷者安置到西廂殘屋裡，取藥止血。
沈燼放下病童，孩子卻不肯鬆手。
“哥哥，我阿孃是不是也會埋在這裡？”
沈燼喉嚨一堵。
“不會。”
孩子抬頭看他。
沈燼蹲下，替他擦去臉上的灰。
“她會在你活著的地方。”
孩子眼淚又掉下來。
沈燼不會哄人。
他只把一小塊硬餅塞進孩子手裡。
“吃。”
孩子抱著餅，抱著最後一點熱。
顧山河坐在門檻邊，閉目調息。
青袍破口己經被灰袍遮住，可血氣壓不住，偶爾從袖底滲出一點暗紅。
穆婆婆走過去，伸手搭脈，臉色更沉。
“你還要撐到什麼時候？”
顧山河睜眼：“撐到該撐的時候。”
“你現在每走一步，都像在燒命。”
顧山河看向院中。
沈燼正幫藥農固定斷腿，動作很穩，手法是穆婆婆昨夜教的。
顧山河道：“還沒到燒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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