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起！”
一個斷臂老卒喝道。
孩子們舉起木板。
“槍落！”
幾根削尖的木棍同時刺出。
參差不齊，力道虛浮。
可他們的眼神認真得嚇人。
沈燼站在雪裡，看著那些孩子。
東宮裡的孩子學劍，是為了禮儀、強身、讓太傅誇一句。
這裡的孩子學盾槍，是怕下一場雪來時，沒人再替他們擋北莽的刀。
謝驚雪淡淡道：“他們父兄多死在朔原。”
沈燼道：“沒人管？”
“管。”
謝驚雪聲音裡譏意很淡。
“舊昭讓他們等，新昭讓他們驗。”
沈燼望著那些孩子。
“驗什麼？”
“驗他們父兄是不是真死了，驗兵牌是不是真，驗軍籍有沒有脫漏，撫卹該不該發。”
謝驚雪看向他。
“死人不會喊冤，活人喊久了，也就沒人聽了。”
沈燼沒有答。
雪落在他睫上，化成水，又被寒風吹冷。
斷臂老卒看見謝驚雪，立刻停了訓。
“驚雪丫頭，回來了？”
“嗯。”
“吃過沒有？”
“還沒。”
“去薛酒鬼那兒，他今日撿了半袋碎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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