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撲過去抱住車轅。
“不能拿！大人，這炭拿走，我孫子熬不過今晚！”
稅吏抬腳踹在他肩上。
老人摔進雪裡，咳得整個人蜷成一團。
圍觀人群騷動，沒人敢上前。
糧鋪掌櫃低聲道：“欠稅便該繳，誰家不難？”
挑柴婦人想衝出去，被身旁人死死拉住。
沈燼己經邁出一步。
謝驚雪的手橫在他胸前。
“別動。”
沈燼看向她。
“他會死。”
“你救得了他這一回。”
謝驚雪聲音冷硬。
“明日呢？”
沈燼道：“明日再說。”
“明日還有一百個。”
她盯著沈燼。
“沈燼，救一個老人容易。”
“稅令不改，賬不翻出來，邊務司和黑水鏢幫還在吸血，寒州每天都會有老人被拖走。”
“你拔一次刀，殺兩個稅吏，能讓你心裡舒服。”
“可你走後，巡檢營會把這條街的人挨戶拖出來問，誰認識你，誰幫過你，誰看見你。”
“他們交不出你，就交稅，交不出稅，就交命。”
沈燼的腳停在雪裡。
風從城門口捲來，吹起告示牆上的紙角。
以補北境軍需，以固邊防，以安萬民。
那幾個字在風裡抖著，像在嘲笑人間。
沈燼的手握住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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