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
宋鶴年。
如今寒州邊務司清賬顧問，舊名宋鶴年，新名宋知白。
他笑了笑。
“何大人憂心了。”
何敬之道：“軍眷巷要穩住。”
宋鶴年把暖爐放在案邊。
“穩人心，比穩賬容易。”
趙不平在旁邊嗤笑。
“怎麼穩？拿刀架脖子上？”
宋鶴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輕飄飄，卻讓趙不平莫名不舒服。
“刀架脖子，只能讓人閉嘴，不能讓人帶路。”
宋鶴年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冊。
“軍眷巷三十七戶，真硬骨頭不過十幾戶。”
“剩下的，有病要治，有債要還，有孩子要養，有棺材要買。”
“人餓久了，五十兩銀子，比北境忠義更實在。”
何敬之皺了皺眉。
“不要逼得太狠。”
宋鶴年溫和道：“大人放心，老夫只是送錢，不殺人。”
趙不平笑得露齒。
“宋先生送錢，我來殺人，倒也合適。”
何敬之聲音冷了些。
“我說了，寒州不能亂。”
宋鶴年點頭。
“所以才要讓他們自己亂。”
何敬之看向他。
宋鶴年慢慢道：“謝驚雪在軍眷巷有威望，是因為他們覺得她替死人討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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