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雪冷笑。
“未必不行。”
“殺完黑水，邊務司來。”
謝驚雪沉默。
沈燼道：“你要活著看我還債。”
風雪吹過兩人之間。
謝驚雪眼神微動，那一點變化很淺，很快又被她壓回冷意裡。
她伏上沈燼後背時，動作很輕。
沈燼肩背一緊，胸前血布又滲出新紅。
謝驚雪立刻察覺。
他的脊背比她想象中更瘦，隔著破衣和傷布，能摸到肩胛處繃緊的骨。
他背起她，雙腳沉入雪中，鎮闕樁勁往下一壓，腳步竟比方才更穩。
謝驚雪伏在他背上，左手握著照夜雪刀，右手本能地抓住他肩側衣料。
衣料溼冷，下面是發燙的血。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疼就放我下來。”
“不疼。”
“放屁。”
沈燼腳下一頓。
謝驚雪冷冷道：“顧山河沒教你撒謊別這麼假？”
沈燼繼續往前。
“教過。”
“那你還說不疼？”
“怕你吵。”
謝驚雪氣得手指扣緊，險些按到他傷口。
沈燼悶哼一聲。
她的手又鬆開了些。
少年揹著她在雪嶺上走。
風雪迎面，天地皆白，追兵的火光在身後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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