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嶺破廟的火天亮前熄了一次。
沈燼醒來時，謝驚雪正把最後一截溼柴剖開。
照夜雪刀劈柴時，也乾淨得像殺人。
木心裂開，火星重新亮起。
沈燼撐著牆坐起，胸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謝驚雪頭也沒回。
“醒了就別亂動。”
沈燼低頭看身上新換的傷布。
結打得很緊，避開了最深傷口。
他道：“追兵呢？”
“昨夜斬了兩個明鏡司暗探，黑水鏢幫不敢再靠太近。”
謝驚雪把柴推入火裡。
“邊務司的人在山腳封路。”
沈燼看向廟外。
雪停了一陣，天色灰白。
山道被新雪蓋住，遠處寒州主城只剩一團模糊黑影。
那座城裡軍眷巷還在。
沈燼把油布包開啟。
明鏡司銅片、清痕箭、宋鶴年任命文書副頁、暗賬名冊副本、北境軍牌，一一擺在火邊。
謝驚雪看著那些東西。
“接下來查哪裡？”
沈燼道：“明鏡司滅口線。”
“還有呢？”
“宋鶴年背後的舊賬餘黨。”
謝驚雪冷笑。
“你現在倒會給自己找死路。”
沈燼收好油布。
“寒州這筆賬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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