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忍住笑。
謝驚雪看向他。
“好笑？”
沈燼道：“不好笑。”
謝驚雪眯眼。
“你眼睛又笑了。”
沈燼背好藥簍。
“風吹的。”
阿槐翻了個白眼。
屋外風雪細密。
三人從後牆翻出，沿著廢井旁的窄巷繞入城西。
寒州的巷子比神京窄，也比北境軍寨髒。
鹽泥、炭灰、汙水、雪漿混在一起，牆根下結著薄冰，踩重一步便會發出脆響。
沈燼走得極穩。
謝驚雪跟在他後面，斗篷收得很緊，雪刀貼背，整個人像被夜色裹住的一線寒光。
阿槐在最前頭帶路。
他時而鑽狗洞，時而翻矮牆，時而從曬滿破衣的竹竿下穿過。
沈燼和謝驚雪跟著他一路低身疾行，避開三處明哨，兩處暗樁。
路過一間小酒肆時，裡面正有人拍桌。
“名冊若在沈燼手上，誰拿到誰便發了！”
“發什麼？那可是顧山河舊臣！”
“蠢！交給新昭，就是逆黨名單；交給舊昭舊臣，就是復國功勞；賣給白鶴樓，至少換半座鹽井的訊息錢！”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
“你們說，那名冊裡會不會有北境軍餉案的真賬？”
沈燼腳步一停。
謝驚雪也停了。
屋裡那聲音繼續道：“宋鶴年死前不是查這個嗎？顧山河舊臣若牽過軍餉線，名冊裡肯定有名字。”
“所以沈燼才不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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