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踹出了今天的李靖。
十年後，他懂了。
師父讓他磨的不是石頭，是心。
把一顆劍心磨成凡心，把一把神劍磨成菜刀。
因為真正的魔鬼，從來不長獠牙。
它們長成教授的樣子，長成學者的樣子，長成救世主的樣子。站在講臺上，笑著給學生喂下開悟丹。
李靖摸了摸腰間那塊黑石頭，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下山那天，他第一件事不是斬妖除魔，而是拿這塊“神器”切了個西瓜。
咔嚓——
西瓜裂開，汁水西濺。
挺好用的。
後來他又拿它拍過蒜、壓過酸菜、墊過桌腿。
有一回宿舍水管漏了，他還拿它堵了一宿的裂縫。
師父要是知道，大概會氣得再從雪窩裡跳出來踹他一腳。
但李靖不後悔。
因為他越來越明白，真正需要鎮住的東西，從來不在深山老林裡。
就在人堆裡。
穿著體面的衣服，坐在明亮的講臺上，一口一個“我為你好”。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回憶。
李靖回過神，把黑石重新系回腰間。
“進。”
王主任站在門口，手裡捏著資料夾，臉色比哭還難看。
“李教授，還沒走？”
“馬上。”
王主任走進來，沒坐，站在那兒搓著手。
“李靖啊……石垣的事，你做得對。但是你知道他在學術圈的人脈有多廣嗎？”
“你今天把他拉下來了，得罪的不是一個人，是半個學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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