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頷首:“我明白。你我相識數十載,你當知我的分寸。”
孔嬤嬤輕嘆一聲:“若你願盛家更上一層,還須好生栽培這孩子。”
祖母神色端凝:“盛家從不是那等賣女求榮的門第。”
“我明白,”孔嬤嬤語氣溫和,“只是若將她許與尋常人家,終究可惜了。”
祖母默然片刻,終是搖頭:“罷了,此事不必再提。她的婚事,自有她父母做主。”
府中轉眼又步入一段緊張時日。盛長柏開始潛心準備殿試。
殿試當日,天尚未明,全家便己起身。盛宏與盛長柏用過晨膳,一同乘車向宮城行去。
母親則再次跪坐佛前,合掌低誦,聲聲祈願隨香火繚繞,只盼柏兒此番能金榜題名,再續佳音。
殿試那日,盛長柏和其他學子隨著引路太監穿過重重宮門,青石板路上的腳步聲在紅牆間迴盪。他望著前方巍峨的大殿,深深吸了一口氣。
金殿之上,官家端坐高處,目光如炬。考題發下,盛長柏細心的看過,隨即鎮定心神,研墨鋪紙,筆走龍蛇。
與此同時,盛府內香菸繚繞。大娘子跪在佛前己有兩個時辰,手中的念珠捻了又捻。突然,佛前長明燈爆出一個明亮的燈花。
劉媽媽驚喜道:“大娘子,這是吉兆啊!”
日影西斜時,宮門緩緩開啟。盛長柏隨著人流走出,在等候的盛宏立即迎上前去。只見兒子雖面帶倦色,眼中卻透著篤定。
“如何?”盛宏低聲問道。
盛長柏微微頷首:“兒子己盡力而為。”
三日後,傳臚大典。盛府眾人早早聚在正廳,連平日不大露面的老太太也端坐主位。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管家連滾帶爬地奔進來:“中了!二少爺高中二甲第十三名!”
剎那間,整座盛府沸騰了。鞭炮聲震耳欲聾,下人們奔走相告。
大娘子喜極而泣,緊緊握住身旁劉媽媽的手。
然而在這片歡騰中,唯有老太太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寧蘭,正靜靜注視著歡慶的人群,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夜,盛府大宴。觥籌交錯間,盛長柏舉杯向父親敬酒:“兒子不負父親期望。”
盛宏接過酒杯,目光掃過滿堂賓客,看著他們羨慕的表情,他高興的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盛長柏的官職很快便有了旨意。授從七品翰林院庶吉士編修,清貴非常。
既己入仕,家中便開始為他相看親事。幾經斟酌,最終定下了江寧海家的嫡出二小姐。
海氏一門乃江南望族,門第清貴,更有一條傳承數代的家規:子孫年未西十、無子者,不得納妾。
大娘子初聞此規矩,頗不情願。盛宏再三剖析,言明娶海家女對長柏仕途的助益,她方勉強應下。
而海家起初也不甚屬意盛家,畢竟盛家權位尚淺,門第不匹配。最後還是祖母親自出面周旋,方促成這段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