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寧鄭重應下,“這段時日,奴婢會好好看著。”
如懿把那包砒霜藏得嚴實,心裡卻一首猶豫,藥量若沒個準頭,萬一真丟了性命,可就什麼都完了。
這頭海蘭病癒後,倒像是換了個人。
衣裳鮮亮起來,臉上也多了笑意,時常往鍾粹宮純嬪蘇綠筠那兒走動。
聽說太后壽辰的繡被總繡不稱意,她便親自去了繡房指點。
也是巧,那日皇上路過繡房,瞧見海蘭垂首穿針、輕聲細語的模樣,竟覺出幾分陌生又新鮮的意味。當夜,綠頭牌便翻了海蘭的。
自意歡進宮,皇上多是召她侍寢,如今添了海蘭,後宮裡不免又多了些不滿。侍寢時,海蘭話裡話外,總似無意般提起冷宮裡的如懿。
皇上聽了,沉默半晌。他心裡對如懿那份舊情,到底沒全涼透。
隔日便默許海蘭常往冷宮送些東西,雖不明說,也算是份照應。
這番舉動讓海蘭心裡有了底,皇上還在意如懿。
她行事便更穩當了些,皇上賞的衣料、吃食,但凡能轉送的,都悄悄遞進了冷宮。
如懿得了接濟,日子鬆快不少,對砒霜那樁險棋反倒不那麼急切了。
她如今更謹慎:不到萬全之時,絕不能貿然動手。
永璉的身子骨變弱。雖說有金姑姑時常在旁勸著,皇后也不像從前那般狠逼他念書騎射了,可這孩子終究落下了喘症的病根。
訊息傳到長春宮,富察琅嬅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她眼前發黑,只覺得天都塌了,一個連馬都不能上的皇子,將來憑什麼坐上皇位?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她斷不會那樣逼他。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一個身有殘缺的嫡子,在皇上眼裡己經沒了成為新皇的可能。
她猛然想起先帝爺那時候的九龍奪嫡,廢太子的悽慘下場…想到這些,富察琅嬅渾身發冷,當夜便病倒了。
海蘭聽說二阿哥患了喘症,眼底慢慢浮起一絲幽光。她等這一天,己經等了太久。
在她心裡,皇后之位本該是如懿姐姐的。
富察琅嬅不僅奪了位置,還害得姐姐進了冷宮。
所有傷過姐姐的人,她都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海蘭悄悄吩咐貼身的宮女去收集蘆葦花。
這訊息沒過半日,便遞到了心寧耳朵裡。她立刻回稟了簡羽寧。
“蘆葦花…”簡羽寧捻著指尖,沉吟片刻,“二阿哥的喘症,最怕這些飛絮東西。”
她抬眼看向心寧:“去,把這個風聲透給皇后身邊的金姑姑。她應該能發現事情裡頭的不對勁。”
簡羽寧輕輕撥弄著茶盞:“那就讓皇后安排在咱們宮裡的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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