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內特先生清了清嗓子,對全家人宣佈:“孩子們,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的一位遠房侄子,柯林斯先生,即將來我們家拜訪。”
聽到這個名字,班內特夫人立刻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噢,原來是他!感謝上帝我們有了艾伯特,否則家裡的一切到頭來都要落到他手裡。”
她說著,轉身緊緊抱住了身邊的艾伯特,彷彿這樣能給她帶來一些安慰。艾伯特輕輕回抱了母親,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自從艾伯特回家後,伊麗莎白便不再去那片熟悉的小樹林散步了。這導致達西先生好幾次在小徑上徘徊,卻始終沒能遇見她。
兩位客人還未抵達,尼日斐莊園卻先送來了一封信,是卡洛琳小姐寫給簡的,邀請她前往莊園做客。
伊麗莎白望了望窗外陰沉的天空,烏雲密佈,眼看就要下雨。她心裡暗歎,劇情的力量果然強大:簡還是愛上了賓利先生。
可家裡的馬車偏偏不在,若要去赴約,只能騎馬前往。
“簡,”伊麗莎白轉身對姐姐說,“今天還是推掉這次邀請吧。你看這天色,一會兒準會下雨。如果騎馬過去,卡洛琳小姐那種刻薄的性子,你應該想象得到她會怎麼說。”
簡顯得有些猶豫:“可是…萬一賓利先生也在家…”
“如果他真的在家,”伊麗莎白握住簡的手,“看到你渾身溼透地出現,難道會不心疼嗎?以後天氣好的時候,我們再去拜訪也不遲。”
班內特夫人卻立刻反對:“為什麼不去?這可是天賜良機!如果簡在半路淋了雨,到了尼日斐莊園生了病,不就能留在那兒休養了嗎?這樣一來,她就有更多時間和賓利先生相處、培養感情了。”
“媽媽,”伊麗莎白提高了聲音,“如果因為淋雨得了重病,那就不是培養感情,而是拿自己的健康冒險!如果連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還指望誰來珍惜呢?這樣急切地湊上去,只會讓人看不起,尤其是那些眼高於頂的人。”
“我說不過你,”班內特夫人氣呼呼地轉向大女兒,“簡,你自己決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簡身上。她沉思片刻,輕聲但堅定地說:“我想…今天的邀請還是婉拒吧。我這就去寫回信。”
“你…”班內特夫人失望地拍了下膝蓋,“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麼放棄了!”
“太主動反而會讓人不珍惜。”伊麗莎白平靜地補充。
班內特先生點了點頭:“我贊成簡的決定。”
“噢!”班內特夫人捂住額頭,誇張地嘆息道,“我可憐的神經啊…”
簡的回信很快送到了尼日斐莊園。卡洛琳小姐展開信紙,瞥了一眼,便輕哼一聲:“她說是天氣不好,婉拒了。還說改日再來拜訪,我原以為她會冒雨前來呢。看來她對查爾斯的感情,也沒那麼深嘛。”
她的姐姐路易莎看了她一眼:“卡洛琳,外頭下著這麼大的雨,你若真盼著她來,萬一她生了病,豈不是要留在咱們這兒休養?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當然…”卡洛琳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路易莎壓低聲音:“查爾斯現在正喜歡班內特小姐,你說話還是當心些。”
卡洛琳撇撇嘴,沒再爭辯,轉身上樓去了。
午後,雨漸漸停了。賓利先生和達西先生一道回到莊園。
一進門,賓利便問:“卡洛琳,你今天邀請班內特小姐了嗎?她來了沒有?”
“沒有,”卡洛琳懶洋洋地說,“下雨了,她便推辭了。”
賓利反而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她冒雨過來,萬一著了涼可怎麼辦。”
卡洛琳忍不住又說:“查爾斯,你不覺得她其實沒那麼喜歡你嗎?若是真心喜歡,怎會連場雨都不願為你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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