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妥當，下了樓。餐廳裡，喬治安娜坐在桌邊，聽見腳步聲，抬眼看過來，又很快垂下。
伊麗莎白有些意外：“喬治安娜，你晚飯沒吃？”
喬治安娜聲音很輕，像怕打擾誰似的：“我只是…想和哥哥、嫂子一起吃。”
伊麗莎白走過去，拉住她的手。小姑娘手心微涼。
“是我們起晚了。”伊麗莎白歉然，“你餓了吧？”
喬治安娜搖頭。伊麗莎白回頭看向達西，他正站在門邊。“可以開飯了嗎？”
達西頷首：“雷諾茲太太，可以了。”
管家應聲出去。三人落座。長桌上燭臺點得齊整，銀器泛著柔光，湯盅冒著熱氣，比平日豐盛許多。
伊麗莎白看了一圈：“這些都是喬治安娜讓人備的？”
喬治安娜臉微微泛紅，低頭擺弄餐巾邊角。
“哥哥和嫂子路上辛苦，我…就讓雷諾茲太太預備了些。”
伊麗莎白望著她，笑意溫軟。
“謝謝你，喬治安娜。”達西也看過來。“哥哥也要謝你。”他說，語調平平的，卻認真，“為我們準備這些。”
喬治安娜抬起頭。哥哥很久沒有這樣同她說過話了。
自從那件事後，他看她時總是沉默的，像隔著一層什麼。沒有責備，沒有追問，也沒有誇獎，什麼都沒有。
她垂下眼，扒了兩口飯，不敢讓淚落下來。
一頓飯沒吃完，她便起身告辭，匆匆走了。
伊麗莎白望著那扇掩上的門。“她這是…”
“回房告訴你。”達西說。
晚飯後，他沒有回房，而是帶她去花園散步。
藉著月光，伊麗莎白看著小徑兩側的玫瑰隱在灰藍的光裡。達西挽著她的手，把那年的事說了。
威克姆。彭伯裡。十五歲的喬治安娜，以為那是愛情，差一點隨他私奔。
伊麗莎白聽完，良久沒言語。
“她如今這樣子…”她斟酌著，“是叫那件事嚇著了。”
她望著遠處彭伯裡的燈火，聲音放輕。
“咱們得幫她慢慢忘了，過正常的日子。”頓了頓。“誘她那人，可處置妥當了？”她轉頭看他，“若不乾淨，往後還要纏上來的。”
達西目視前方。“送他去印度了。”
一個月下來，伊麗莎白把彭伯利的事理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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