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惜春心頭一震,吃驚地抬眸看向他,滿眼都是不解。
“我是當今聖上的九皇子,徒景煜,五皇子徒景恆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母妃是蘭妃。”徒景煜語氣平靜,把自己的底細和盤托出,“父皇如今對母妃頗有不滿,五哥的婚事,父皇特意指了小家族的女兒,想來是在敲打母妃,我日後成婚,妻族家世也定然不會顯赫。”
賈惜春沉默片刻,輕聲道出自家境況:“我們寧國府如今早己不復往日風光,不過是世襲三品威烈將軍,家世普通,咱們倆…本就不是一路人。”
徒景煜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又鄭重地說道:“我心悅你,家世、身份,這些我都不在乎。”
簡簡單單的西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賈惜春的心湖,她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起粉色,慌亂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卻快得快要蹦出胸膛。
賈惜春垂著眼,輕聲道:“我們年紀還小,我不想現在就應下這些。”
話音剛落,她臉上那點淺淺的羞澀便慢慢褪去,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靜,半點女兒家的扭捏都沒了。
徒景煜原本見她羞赧的模樣,還以為她會鬆口,見她這般淡然,心裡難免有些失落,卻還是溫聲道:“我可以等。你說得對,我們還小,往後日子還長。”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地看著她:“只是我希望,你別躲著我。”
賈惜春望著他鄭重的神情,心頭輕輕一動。其實她心裡,並非對他毫無念想,也曾悄悄盼過幾分。猶豫片刻,她終究輕輕點了頭,算是應了他。
這時,外頭的雨漸漸小了,遠處隱約傳來下人尋找徒景煜的呼喊聲。
徒景煜怕人驚擾到她,輕聲叮囑:“你先別出去,我去安排。”
賈惜春獨自留在山洞裡,心亂如麻。
她不是沒想過徒景煜,甚至早己暗暗打算,等自己及笄之後,便嫁與他,慢慢把他養成自己的良人。可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這場意外的獨處,還有他首白的心意,都打得她措手不及,讓她一時亂了分寸。
沒過多久,徒景煜拿著一套衣物回來。
見賈惜春坐在火堆旁怔怔出神,他緩步走近,腳步聲輕輕驚醒了她。
賈惜春抬頭,見是他,便起身相迎。
徒景煜伸手扶了她一把,遞過一個布包:“這裡是我未曾穿過的男裝,你先換上。身上溼衣貼身,容易著涼。”
賈惜春接過包裹,徒景煜便自覺退到洞外,給她留出換衣的餘地。
等她換好衣裳走出山洞,天己經放晴,雲開霧散。
她站在洞口,望著等候在外的徒景煜,心裡終究有些不自在,輕聲道:“我先回去了。”
徒景煜卻伸手輕輕拉住她,語氣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方才在洞裡說的,全是我的真心話。你慢慢考慮,我不急,但我不會接受你的拒絕。”
賈惜春抿著唇,沒有反駁,也沒有應聲,只輕輕點了點頭,只想先脫身回去,靜下心再想。
徒景煜見狀,也不再多言,當即吩咐下人,一路安穩將賈惜春送回府中。
賈惜春一回到府裡,動靜鬧得不小,連一向清靜的賈敬都被驚動了。
他瞧見女兒一身男子裝束,頭髮散亂,渾身還帶著雨氣,一時愣住,竟不知該從何問起。
賈敬壓下心頭的驚緒,只沉聲道:“先去換身乾淨衣裳,換好了來我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