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後,日子便平平淡淡往前過。賈惜春依舊按著自己的步調過日子,年歲漸長,模樣也漸漸長開了。
她常年修煉長春功,氣色體態一日好過一日,容貌愈發精緻清麗,越看越耐看。徒景煜與她相處越久,心裡越是放不下,半點放手的念頭都沒有。
這具身子本就帶著幾分繪畫天分,再加上賈惜春有陳婉茵的功底,如今畫起畫來更是得心應手,筆觸靈動,比旁人更勝幾分。
一日閒來無事,她一時興起,提筆給徒景煜畫了一幅肖像。
等到徒景煜生辰那日,便親手送給了他。
徒景煜拿到畫像,歡喜得不得了,當即纏著賈惜春,讓她再畫一幅兩人同框的畫像。
賈惜春想著,自己一首以男裝示人,徒景煜從不知她是女兒身,便也沒多想,爽快應下,提筆繪了一幅二人並肩的畫像,再度送給他。
徒景煜如獲至寶,當即把兩幅畫都掛在臥房裡,每晚入睡前都能看見,哪怕畫裡的賈惜春仍是男裝,他也看得滿心歡喜。
日子久了,他心裡漸漸好奇,總忍不住想象賈惜春穿女兒裝的模樣。
索性憑著賈惜春男裝的眉眼輪廓,自己提筆勾勒,畫出了他心中賈惜春女裝的樣子,也一併掛在房中,日日看著。
這些心思,賈惜春一概不知,只當徒景煜還是那個心思簡單、性子純粹的少年。
另一邊,賈敬在外遊歷數年,終於回了寧國府。
賈惜春見他時,只覺他一身灑脫氣度,眉眼舒展,瞧著在外過得倒也舒心。
一同回來的賈珍雖看著風塵僕僕,可往日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竟也調養好了不少。
賈珍這趟出門,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一回府,他便乾脆利落,把身邊原先的妾侍盡數打發行走,給足了銀子,一一遣散。
就憑著這件事,尤氏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賈惜春見賈敬終於回府,心裡歡喜,整日纏著父親,讓他講外頭的見聞。
賈敬看著眼前出落得越發清秀標緻的小女兒,心裡軟和,便細細同她說起遊歷西方的趣事,講名山大川的壯闊風光。賈惜春聽得滿眼嚮往,一顆心也跟著飄向了遠方。
後來與徒景煜見面時,她無意間提起父親歸家的事,言談間滿是憧憬,說若是父親再出去遊歷,她真想跟著一同去,看看江河山川,長長見識。
這話聽在徒景煜耳裡,卻讓他心頭一緊,莫名慌了神,他生怕賈惜春這一走,天高路遠,再嫁與他人,從此便與他無緣了。
二人一分開,他便急急忙忙首奔徒景恆府上。
徒景恆見他火急火燎闖進來,不由挑眉:“怎麼了?這般慌張。”
徒景煜喘了口氣,急道:“惜春她父親回來了。”
徒景恆淡淡一笑:“回來便回來,值得你這麼急?”
徒景煜眉頭緊鎖,滿心不安:“她嚮往外頭的山川,還說想跟著她父親一同遊歷。我就是怕…她這一出去,就…”
徒景恆故意逗他:“怕她不要你了?”
徒景煜被戳中心事,臉上一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悶聲道:“哥,你別打趣我了,快幫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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