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敬看著兩人，沉聲道：“今日皇上召我入宮，說的是你們的事。往後你們可以見面，但務必守著男女分寸，不可越矩。若是日後情分淡了，便…好聚好散。”
徒景煜聽出賈敬的顧慮，又轉頭看了看一旁安靜的賈惜春，當即點頭應下：“賈老爺放心，我絕不會做半點有損賈姑娘清譽的事。”
說完，他看向賈敬，輕聲請求：“賈老爺，可否讓我與賈姑娘單獨說幾句話？”
賈敬瞥了女兒一眼，見她並無抗拒，便點頭應允，轉身退出了書房。
屋裡只剩兩人，一時安靜下來。徒景煜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急切：“我知道你不願把咱們的事鬧大，可你許久不出府見我，我心裡實在著急，這才忍不住告訴了父皇。”
賈惜春垂著眼，聲音輕輕的：“我不是躲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徒景煜望著她，眼神認真：“你的顧慮我都懂。你不必急著回應，只管看我日後怎麼做。等你及笄那日，我必定十里紅妝，娶你進門。”
賈惜春抬眸看他，輕聲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可你的身份……”
徒景煜打斷她，語氣堅定：“我明白。你信我，我說到做到。”
賈惜春沉默片刻，終是鬆了口：“好吧。往後，我還跟你一同出去。”
徒景煜一聽，瞬間喜上眉梢，一時激動，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賈惜春臉頰瞬間通紅，慌忙往後縮了縮。徒景煜也猛地回過神，連忙鬆開手，耳根都熱了，窘迫得不敢看她。
賈惜春輕聲道：“今日…你先回去吧。”
徒景煜點點頭，從腰間解下一塊溫潤的玉佩，遞到她面前：“這是每位皇子獨有的玉佩，是我貼身帶的，送給你。”
賈惜春剛要推辭，徒景煜便按住她的手：“就當是……咱們的定情信物。”
賈惜春臉頰更燙，猶豫片刻，抬手從髮間取下一支玉簪，輕聲道：“這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我送給你。”
她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徒景煜小心翼翼接過玉簪，捧在手裡反覆看著，眉眼皆是歡喜：“我一定好好收著，等你嫁我的那日，我親手給你插回髮間。”
兩人又輕聲說了幾句，徒景煜才起身告辭。走的時候，滿眼捨不得，還跟賈惜春約好，五日後還在老地方碰面。
賈敬瞧著九皇子這副黏糊模樣，心裡又酸又彆扭，可面上依舊端著禮數，親自把人送出府門。
等他回到書房，見賈惜春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神色平和，倒不像剛才那般緊張侷促，反倒有些自在安逸。賈敬瞧著，心裡反倒犯嘀咕，實在想不通這兩個孩子平日裡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他走上前，忍不住開口：“你這是…”
賈惜春立刻豎起手指，輕輕“噓”了一聲，又抬手指了指自己頭頂。
她臉上明明平靜，語氣卻用嬌羞的聲音，小聲道：“父親，這是九皇子送女兒的定情信物。”
賈敬望著女兒，又看了看房頂，也多了幾分擔憂，語重心長道：“你和九皇子，身份天差地別。就算日後真嫁進皇子府，萬一受了委屈，父親便是想替你出頭，也無能為力。”
賈惜春垂眸輕聲道：“女兒當初與他相識，根本不知道他是九皇子。”
賈敬長長嘆了口氣：“罷了，只盼你往後日子安穩順遂吧。”
賈惜春低聲道：“是女兒讓父親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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