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立刻接話:“哪有可能?老太太把寶玉疼到心坎裡,怎麼可能讓他搬出去?依我看,倒不如咱們自己想辦法,趁早搬出老太太的院子才是正經。”
迎春垂著頭,一臉喪氣:“就算咱們搬出去又能怎樣?寶玉真要找過來,咱們根本攔不住。”
探春聽了也沒了主意,心裡一陣發悶。她忽然想起自己生母趙姨娘,想著或許能求她幫襯幾句,可一想起姨娘平日裡的行事做派和那副態度,又瞬間洩了氣,半點指望都沒了。
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名聲好壞,首接關係著將來的婚事,半點馬虎不得。
另一邊,賈惜春回頭就把府裡這些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賈敬,還把林黛玉寫的信一併遞了過去。
賈敬接過信,淡淡道:“這信我會派人送到林如海手上。”
惜春湊近了些,小聲問:“父親,咱們若是幫了林家一把,往後對咱們家,會不會有好處?”
賈敬搖了搖頭,沉聲道:“眼下不宜輕舉妄動,不動比亂動穩妥。等你和九皇子的婚事定下來,咱們家自然就站在五皇子那邊了。依我看,五皇子…”
他抬手指了指天上,語氣篤定:“希望大得很。”
賈敬繼續說:“皇后膝下沒有皇子,只有一個早己出嫁的公主。為了女兒將來的安穩,她必定會選最有勝算的皇子扶持。”
“可到如今,皇后偏向誰還看不明白,咱們千萬不能隨便站隊、胡亂插手。”
惜春皺起眉:“可咱們家如今,早就沒本事爭什麼從龍之功了。”
賈敬沉聲道:“能不能幫五皇子不重要,只要你嫁去九皇子府,咱們家和五皇子便是天然一路人,這是改不了的。”
惜春輕聲嘆:“我只是瞧著林姐姐可憐,還有二姐姐、三姐姐她們…”
賈敬淡淡打斷:“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誰讓她們是西府的人呢。”
“她們天天來咱們府裡讀書習字,也能清淨放鬆些了。”
惜春默然片刻,輕輕點頭:“也是。既然改不了,也只能慢慢適應了。”
林黛玉的信輾轉送到林如海手上時,己經過了整整十天。
林如海拆開信,見字如見人,字字都是女兒對他的思念,心裡又暖又酸,可越往下讀,眉頭越擰越緊,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信裡寫的賈家上下對黛玉的態度、旁人的閒言碎語,看得他又心疼又氣,胸口一陣陣發悶。
可轉念一想,江南眼下局勢兇險,暗流湧動,此刻絕不是把黛玉接回身邊的時候。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如今之計,只能和太上皇徹底劃清界限,一心一意向皇上表忠心,唯有這樣,才能從江南這團亂局裡脫身。
他沉聲道:“林忠,你讓你媳婦立刻帶人進京,去黛玉身邊貼身伺候。”
林忠一愣,連忙上前:“老爺,可是大小姐在京裡出什麼事了?”
林如海語氣冷了幾分:“賈家實在過分,竟拿商戶家的女兒跟我的黛玉比高低。更荒唐的是,他們家爺們屋裡早有通房,還整日在內宅裡廝混,半點規矩都沒有。”
林忠一聽,立刻明白事態嚴重,忙道:“老奴明白了,這就安排。那咱們帶多少人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