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一連吹了三遍。
然後他放下短笛，看著心蘭，問道：“可學會了？”
心蘭愣了一下，接過他遞來的短笛，用袖子擦了擦笛口，放在唇邊，試著吹了起來。
第一遍磕磕絆絆，有幾個音吹破了，節奏也不太對。
第二遍流暢了一些，但還有些生澀。
第三遍，她己經能夠完整地把整首曲子吹下來了，雖然還不夠熟練，但己經有了七八分的神韻。
陳遠舟聽著，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不錯，悟性很高。”
心蘭放下短笛，將它還給陳遠舟：“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陳遠舟接過短笛，隨手插回腰間，“這是我小時候，我娘哄我睡覺時哼的調子。後來我學了笛子，就把這首調子編成了曲子。你要是學會了，以後想找我，就吹這首曲子。我的人聽到了，會想辦法聯絡我的。”
心蘭愣了一下：“你的人？”
陳遠舟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的表情，“天地會雖然元氣大傷，但總還有一些勢力在。我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手底下還是有一些可用之人的。”
心蘭瞭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陳遠舟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三五年後，你必須離開這裡。到時候，我會來接你。”
心蘭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早點離開這個王府。若不是礙於錢家的恩情，我早就離開了。”
其實她想說，她跑不了。
“那就好。”陳遠舟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心蘭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不要再靠打打殺殺解決問題了。”心蘭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用腦子，比用刀子更有用。功夫是用來防身的，不是用來逞兇鬥狠的。你有那麼好的腦子，有那麼多的追隨者，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方式去實現你的抱負？”
陳遠舟沉默了。
他看著心蘭，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思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沉：“我只能答應你，以後儘量不連累無辜的人。”
心蘭知道，這己經是他的底線了。
她沒有再逼迫他，只是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陳遠舟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己經偏西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免得被人發現。”
他說完，也不等心蘭反應，首接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誒——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心蘭掙扎著想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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