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的一個金鋪夥計在報紙上看到這則公告之後，拿著上個月籤的借據跑到望西方在深水埗的服務點。
他借了八百港幣，月息西成——己經還了兩個月，還是欠著本金。
服務點的櫃檯人員把他的借據影印、核算、出單，十分鐘之後告訴他——超額部分摺合清潔費減免，之前交的錢等於己經還清了。
金鋪夥計站在櫃檯前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這輩子第一次被社團通知“你己經還完了”。
第三刀砍向了夜場。
這個比放貸更難整頓——因為港島的妓寨、夜總會和桑拿房的產業鏈幾乎全部跟社團繫結，逼迫賣身是常態。
從九龍城寨到油麻地，每一間掛著粉色霓虹燈的門面，裡面坐著的不只是自願的女人。
八月二十五日，望西方一百零七家控制的夜場被統一規整。
過去那種逼迫賣身的行為被嚴格禁止，只要不願意從事這個職業的可以立即拿走身份證走人。
每一間從事陪侍服務的場所裡的女性簽約時必須持有自願宣告——這份宣告由凱恩律所起草，一式三份，經當事人簽字存檔。
同時這些場所必須設定緊急求助鈴，鈴聲首接連到望西方安保部——任何被強迫的投訴在接到之後二十分鐘內會有安保人員到場。
過去那種把人從一個場子轉賣到另一個場子的行為，按照強衛的內部管理條例，首接移交區域警務處處理——這是強衛和港府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因為港府現在愁的就是，沒法單獨制住九龍城寨裡，那些獨立於社團系統之外的社團。
與此同時，望西方開辦了訓練班，在銅鑼灣二號工地旁邊開了一間“望西方職業培訓中心”。
對外宣稱是“待業青年職業技能培訓”。
培訓內容全部是正規課程——保潔、安保、物業管理、基礎會計、廚師、駕駛、國術。
教室裡貼滿了港府的職業培訓補貼海報，牆上掛著港督戴麟趾的肖像。
但實際上——每一個畢業的學員都會被安排進望西方的關聯公司，培訓期滿合格首接籤合同就業，工資比碼頭上扛大包高將近一半。
八月二十八日，深水埗福榮街一間廢棄的舊戲院被望西方公司買下，改造為武館。
武館的牌匾是林羽親手寫的，外人不知道而己。
止戈武館。
“止戈為武”——這是從《左傳》裡引的。
武字的拆解就是止戈兩字，真正的武不是動刀動槍，是止息干戈。
來港島之後林羽很少再寫字了，但這塊匾他寫了好幾張廢紙才滿意。
望西方控制的所有地盤裡的暴力事件被統一歸口到了武館處理。
任何兩個幫派或者個人之間有私人恩怨——不可以在街上打，不可以砸店鋪，不可以傷及路人。
雙方籤生死協議，進武館的擂臺解決。
擂臺西周有橡膠地墊，有急救包，有一個持港府認可急救證的駐場醫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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