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車從港大東門駛出，沿般鹹道往九龍塘方向開。
天己經很黑了。
港島的春天晚上還有些涼意。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掠過去。
司機老周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阿拉國內衛，叫阿坤。
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但他的眼睛每隔幾秒就會掃一眼後視鏡。
這是他的習慣。
在阿拉國陸軍服役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後視鏡裡的畫面每一次都一樣——後面是空曠的馬路，幾輛私家車稀稀拉拉地跟著，沒有異常。
但今天晚上不一樣。
車子拐進九龍塘一條住宅區的單行道時，後面有兩輛車的車燈突然同時切成了遠光。
阿坤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第三輛車。
不是從後面來的。
是從前面十字路口的右側橫插進來的。
一輛深藍色的豐田皇冠，車身擦得鋥亮，車窗全部貼著黑色遮陽膜。
它斜著停在路口正中間，把整條單行道堵死了。
後面兩輛車同時加速，從左右兩側包夾上來把林羽的黑色賓士死死卡在中間。
三輛車。
十二個車門同時開啟。
車門沒有關——因為不需要關。
一群人從三面圍過來了。
人數大約十五六個，清一色穿著深色短袖，手裡拿著木棍和鋼管。
有幾個人的腰間鼓著一塊——不是槍，但也不是空手。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手裡各拎著一根將近一米長的鐵管，管頭上焊著一塊馬蹄鐵，馬蹄鐵的弧面上全是新舊交疊的暗褐斑紋。
阿坤沒有等他們走近。
他推開車門下去的時候，己經把自己的手錶摘下來放進口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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