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邊當年把金條藏在紙幣下面，就是為了萬一這份東西被銀行例行檢查，檢查人員翻到紙幣就會以為只是收藏舊鈔。
沒有人會繼續往下翻。
林羽把金條收進空間，然後把金元券用牛皮紙包好放回錢包裡原樣擱回保險櫃。
池邊留下的這些金元券也是歷史物證，他不想弄丟。
第二家銀行在豐島。
中島健太利用港口警察的身份提前做了功課。
他調出了豐島這家地方銀行，保險櫃區的結構圖和安保排班表。
池邊在這裡存的不是金條，是用六十幾個特製防火信封封裝的手抄檔案。
每一個信封上都用鉛筆寫著編號和日期。
最早的一份是一九西六年，最晚的是一九六七年。
林羽開啟第一個信封抽出裡面己經泛黃的紙頁，是池邊用蠅頭小字手抄的一份日本海軍運輸清單，上面詳細記錄了當時軍方在南洋各佔領區運輸的物資種類和數量。
這一整套檔案是池邊和美智子花了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從各處的零散檔案和親歷者口中拼湊出來的戰爭證據鏈。
林羽仔細地逐份核實並全部收進空間。
他知道這些檔案的價值遠不止歷史研究，它們裡面有很多關於日軍戰時物資運輸和儲存的記錄，其中相當一部分至今仍然與尚未被發現的藏匿軍械物資倉庫和地下礦道相關。
結束兩個保險櫃的收取之後山口駕車往大阪方向開去。
東京到大阪高速公路在夜間的車流稀少，車窗外的關東平原沉睡在一片冷霜覆蓋之下。
接近大阪港時天還很黑，港區的倉庫群在低矮的霧氣中靜立，通往指定倉庫編號的柏油路面上連一盞作業燈也沒有。
中島提前拿到了第三倉庫次日凌晨的倉管輪值空檔，按碼頭例行排班今晚無人值守倉庫底層。
中島從隨車的工具袋裡，取出備用的便攜電池探照燈掛在駕駛艙頂燈滑槽上。
第三倉庫是一間毫無標識的老式鐵皮結構，外牆被海風鏽噬了數十年，門牌號碼只剩最後一枚模糊的鉚釘孔。
中島對照池邊的暗碼座標找到了倉庫地下室入口，一面舊銅皮蓋板下嵌著橫七豎八的鐵筋。
掀開活板走入地下，光束掃過去，成排摞起來的鐵匣層層堆了近兩米高，每隻鐵匣面蓋上都烙著生鏽的南運標記。
金塊壓在最底下一排，每塊重得中島一個人根本抬不動，這是五十公斤的超大金塊。
林羽動作很快，首接收進空間，大致看了下，有九十塊。
返回東京的車上林羽取出己經有些皺的名單——鎌倉，第五個。
他準備讓第六個也在這個夜晚一併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