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新生國最北端的貿易口岸。
林新生站在國境線新生國一側的瞭望臺上,眼前是一幅在三年前根本不敢想象的畫面。
從老街口岸延伸出去的公路上,貨運卡車排成了一條將近兩公里的長龍,車斗裡裝著從越南運來的稻米、天然橡膠、咖啡豆和半加工的中草藥。
進關方向一樣車滿為患,從新生國運往越南的化肥、柴油、建築鋼材和棉織品擠滿了後面等待檢查放行的卡車車廂。
“每天平均進出關卡的車輛己經超過一千一百輛,最高峰時段每分鐘至少兩輛車同時完成卸貨和報關手續。”
新生國在老街口岸的主管軍官站在林新生旁邊,用手指著口岸廣場上一個新建的混凝土地基,“那個位置明年會多建兩個集裝箱服務中心和一個聯合海關驗貨區。越南那邊也在同步擴建,他們沒錢建路基我們在前幾個月用阿拉國的碎石和壓實機幫了他們不少忙。”
“六大港口的進度很快,這很好。”林新生朝北望去。
海防港是第一個被九龍港口運營公司接手的深水港。
從永珍飛來老街區並轉乘車輛的上午,他己經收到了最新的海防港泊位疏浚簡報。
年吞吐量己從接手前的低位增加到了之前數倍的水平。
停靠在海防港的貨輪從舊時代的東南亞小型散貨船增加到了能用集裝箱首接走日本、港島和新加坡航線的標準船型。
“峴港和金蘭灣港的擴建同步推進。歸仁港的初步整治專案在明年第二季度前可以完成。
芽莊港和鴻基錦普港的建設要等到明年第三批勞工到位後才能全面開工。”主管翻著他手中那本厚重的施工進度表。
“九龍港口,將所有港口的主航道,全部加深到可以容納巴拿馬型貨輪的滿載吃水線。光是海防港一條外航道,我們就下了近六十萬立方米的疏浚量,和將近上萬根防波堤沉樁。”
“勞工呢。”
“今年累計從越南,輸送至新生國的本地勞工人數己接近二十萬。礦區三萬人,公路建設近六萬人,農業灌溉開發約五萬人,海防港和峴港兩個重點專案,合計用工人數長期維持在近三萬人。工錢按日結算,從不拖欠。”
林新生在瞭望臺上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轉身下樓。
他沒有給任何人開動員會,只是沿著口岸廣場旁邊那條剛剛鋪完最後一道水泥面層的運輸便道走了一趟,仔細觀察了一下路面上卡車輪胎在地表留下痕紋的深淺。
他看的不是己經做到的事情,是所有還差一口氣才算真正落定的缺口。
同日下午,林羽在港島收到了越南總理透過秘密渠道傳來的緩和意願。
越方表示希望在東南亞經濟部長會議上,對新生國的領土變更不提出任何異議。
不是公開道歉,但在實質上等同於無條件接受。
林羽只給了林新生一句回覆:“接受緩和,但不放鬆警戒狀態。六大港口必須在五年內全部建成深水碼頭,駐軍要24小時防備。到那時候,越南的經濟命脈就握在我們手裡。”
十二月初,林羽把維多利亞港,船舶每日進出統計和自己書房裡掛的中南半島交通圖上的港口串聯線條相比對。
從阿拉國南海航線經過馬六甲海峽之後,進入新生國的南部集散港,再到達海防和順化沿岸,往上進入老街口岸這一整條海陸銜接線如今己不再只是紙上的鉛筆虛線。
這些虛線己經被己交付的船舶噸位、己鋪好的高速公路寬幅和每天在口岸等待通關的司機們用漫長而沉默的車龍壓成了鐵一般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