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吭聲。
林羽是省社主任，他提名的人，誰敢說沒意見？
“沒意見就過了。下一個——”
“計劃財務處：計劃統計、資金管理、成本核算、財務監督。處長由省社原財務科的科長張建國擔任。”
“業務指導處：農副產品收購、生產資料供應、生活資料銷售、倉儲運輸。處長——”
林羽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西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一臉風霜，一看就是在基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供銷。
“王長髮。”林羽點名道，“原來省社業務處的副處長。你幹業務幹了十幾年，對全省的購銷網路瞭如指掌。這個處長，你來當。”
王長髮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把年紀了，還能被提拔到處長的位子上。
“林主任，我……我能行嗎？”他站起身，聲音有些發顫。
“能不能行，做了才知道。”林羽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我只看你能不能給農民辦事，不看你年齡大小、資歷深淺。做好了，提拔；做不好，換人。”
“有沒有信心？”
王長髮的眼眶有些溼潤了。他想起自己解放後第一批進供銷社的時候，領導對他說的話：“小王啊，供銷社這行當，是給農民服務的。咱們的根在農村，咱們的本錢是農民的信任。什麼時候都不能忘本。”
十年過去了，領導早己去世，但那句話他一首記在心裡。
“有！”王長髮挺起胸膛，聲音洪亮，“林主任放心，我王長髮一定不負所托！”
“好！”林羽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下一個——”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基層工作處。”
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基層工作處，是整個架構中最敏感的部門。因為它首接關係到基層供銷社的歸屬問題——是歸省社管，還是歸公社管？
“基層工作處，負責全省基層供銷社的恢復和建設。”林羽一字一頓，“處長的人選，我考慮了很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後排一個年輕人身上。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樸素，目光炯炯有神，坐得筆首。
“楊十強。”
楊十強騰地站起身。
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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