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騙你，真的不想。”陸白放下書，“你走了我清淨，沒人天天喊我師父師父師父的。”
蘇棠盯著他看了很久。他的表情很輕鬆，像是真的不在乎。
她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故作不經意地提醒了一句：“那你以後想我的時候，來南離州找我。”
陸白沒有回答，蘇棠走了，靈劍峰頂只剩下風穿過樹梢的沙沙，和陸白的輕笑聲。
接下來兩天，蘇棠開始做一些她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她每天早上起來幫陸白燒水沏茶，她不知道陸白喜歡喝哪種靈茶，所以每一樣都試了一壺。
她把陸白那堆亂糟糟的舊道袍翻出來疊好疊齊。
她走了，師父的生活就又會亂糟糟的了。
她甚至嘗試研究了一會兒陸白那本遊記，發現裡面全是空白頁，一個正經字都沒有。
第三天傍晚，蘇棠做了一頓飯。
她用了自己儲物袋裡最好的靈米和最嫩的靈蔬，親手燒了一桌子菜，擺在師父洞府裡突然出現的那張桌子上。
是她那張剛入門時就不翼而飛後的舊木桌。
就知道是師父！她沒由來地輕笑一下。
她放好菜，等師父回來，從夕陽等到月亮升起，等到菜涼了，等到那壺靈茶泡了第三泡，師父沒有來。
蘇棠坐在桌邊，看著對面那張空著的椅子，手裡的筷子輕輕擱在碗沿上。
她起身走到門口，月光從洞外灑進來，照在空蕩蕩的山道上。沒有人。
“師父？”她喊了一聲。
山風從靈劍峰頂吹下來，捲起幾片落葉，順著山道一路滾遠。沒有回答。
她又喊了一聲，依然沒有回應。
她走回桌邊，正要坐下，目光忽然掃到了桌面的角落，那裡有兩個極細的刻字。
月光下，泛起銀色的光。
她湊近去看，那兩個字很深，像是用劍尖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那兩個字很端正，端正得不像陸白的風格。
蘇棠伸手摸了摸那刻字，指尖觸到冰涼的木紋和幾道淺淺的凹陷。
“再見”
蘇棠看著那個字，站了很久，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嘴角彎得很高。
“混蛋師父。”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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