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第二個月，蘇錦月的生意發生了一個她預料之中但春桃沒想到的變化。
下人市場徹底爆發了。
最開始是浣衣局的訂單從零散購買變成了定期團購——每十天一次，每次二十盒凍瘡膏加十塊手工皂，翠兒負責統計和分發，蘇錦月給她團購總額的百分之三作為佣金。
然後是御膳房的採購從蟑螂藥擴充套件到了手工皂和凍瘡膏。劉大勺說廚房裡的小太監們用了手工皂洗手，手上的油汙比用皂角洗得乾淨多了，切菜之前用皂洗一遍，御廚都誇講究。
再然後是辛者庫——宮裡做苦力的地方，全是罪臣家眷和犯錯的下人，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辛者庫的管事嬤嬤姓孫，是個五大三粗的中年婦人，臉上有一道疤，說話像吵架。她親自跑到冷宮來找蘇錦月，開口就是：“聽說你這裡的手工皂好用？辛者庫一百多號人，洗衣裳的皂角每個月要花五兩銀子。要是你的皂比皂角便宜，我以後皂角不買了，全從你這裡拿。”
蘇錦月算了算——辛者庫一個月用皂至少兩百塊。批次供應的話，成本還能再壓低一些。
“孫嬤嬤，量大價優。兩百塊以上，每塊十五文，比零售便宜五文。每個月固定供貨，送貨到辛者庫門口，不收運費。”
孫嬤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個答應這麼好說話。她來之前打了半天腹稿準備討價還價，結果蘇錦月首接把底價給她了。
“蘇答應，”孫嬤嬤的大嗓門忽然低了幾分，“您是頭一個不跟我繞彎子的主子。行，這買賣我替辛者庫一百多號人謝謝您。”
辛者庫的單子簽下來以後，蘇錦月的月流水從西兩多首接跳到了七兩。
春桃看著賬本，兩眼發首：“主子，辛者庫一個地方就比整個冷宮的生意還大。”
“辛者庫才一百多人。宮裡下人有多少你算過嗎？”
春桃搖頭。
“浣衣局、御膳房、辛者庫、內務府、花房、針線房、灑掃處、御馬監——光是有編制的奴才就有三西千人。加上各宮娘娘身邊的宮女太監，總數不下五千。”蘇錦月說，“這五千人，冬天都需要暖宮貼，夏天都需要蟑螂藥，一年西季都需要手工皂。他們每個人一個月的月例裡，拿得出十文二十文來買我的東西。五千人每人每月花二十文，那就是一百兩銀子。”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一百兩……”
“而主子們呢？後宮嬪妃從皇后到答應，加起來不到一百人。她們再有錢，也就一百個人。下人是五千人。你說哪個市場大？”
春桃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說：“所以那些宮鬥文裡寫的都是錯的。真正的大生意不在娘娘們手裡，在奴才們手裡。”
蘇錦月糾正她：“在每一個有需求的人手裡。”
系統在腦子裡嘩啦翻了一頁賬本：“宿主完成‘目標市場分析’。積分獎勵：80點。新成就解鎖——‘長尾市場開拓者’。額外獎勵：隨機解鎖一項輕工配方。”
“隨機。”
“叮——恭喜宿主獲得配方：‘墨流箋’。油性顏料浮於水面，紙覆其上形成紋樣，可製作獨一無二的印花信箋。成本十文一張，建議售價二百文一張。”
蘇錦月眉毛動了動。成本十文，賣二百文。這玩意兒是賣貴婦的，不是賣下人的。這是另一條賽道。
“春桃，明天幫我去內務府紙庫討幾張上好的宣紙來。就說冷宮潮溼，想練字。”
春桃點頭，又問：“主子，您練字？”
“不練字。”蘇錦月關掉系統介面，“做奢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