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沒有回答，而是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裡。她在牆角找到了幾塊砌牆剩下的石灰塊，又在院子的另一頭找到了幾根生鏽的鐵釘。
她把石灰砸碎磨成粉，鐵釘用石頭磨成細屑。沒有粗布，就從舊衣裳下襬扯了一塊下來。石灰粉和鐵屑混在一起，裝進布袋，紮緊口子，丟進一碗涼水裡。
嘶——
熱氣冒出來，碗裡的水開始翻小泡泡。
春桃瞪大眼睛：“主、主子，它自己熱起來了！”
蘇錦月把布袋撈出來，隔著衣裳按在小腹上。一股暖意滲進去，這個身體剛來月事，小腹的絞痛慢慢鬆開了。
“這叫暖宮貼。”她說，“石灰遇水發熱，鐵屑穩定溫度。能暖半個時辰。你們宮女冬天值夜，凍得厲害吧？”
春桃伸手摸了摸布袋，被燙得縮回手，眼眶忽然紅了。
“主子……要是去年有這個，我孃的手也不會……”
她沒說下去。蘇錦月也沒追問。後宮裡下人的故事多半差不多。
“你認識多少宮女太監？”
春桃抹了抹眼角：“奴婢在浣衣局待過半年，在內務府跑過腿，認識的少說三西十個。光冷宮守夜的太監就有七八個。”
“好。”蘇錦月看著她，“你幫我賣這個暖宮貼，一個十五文。賣一個，給你三文錢提成。做不做？”
春桃愣住了：“主子，這要是被上頭知道——”
“我反正己經在冷宮裡了，還能被貶到哪裡去？”蘇錦月說得很平靜，“你跑腿，我生產。賺了錢，你攢體己銀子。出了事，推到我頭上。”
春桃低頭看著手裡冒熱氣的布袋，手指攥得緊緊的。
“……做。”
“先去幫我多找些石灰和鐵屑來。另外，針線和細棉布有沒有？”
“針線奴婢自己有。細布……冷宮倉庫裡有幾匹積壓的次品布，布面發黃主子們看不上，料子倒是厚實。管事嬤嬤是我老鄉，我去試試。”
“去。”
春桃轉身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頭，小聲問：“主子，這個暖宮貼……能給我一個先試用嗎？今晚值夜，後半夜凍得骨頭疼。”
蘇錦月看了她一眼。這丫頭，還沒開賣先要試用裝。
“拿一個走。從你第一個提成里扣。”
春桃眉開眼笑地跑了。
蘇錦月坐回床上，看著牆角那堆碎石灰和鐵釘屑，開始心算。十五文一個，成本三文，春桃抽三文，淨賺九文。一天做二十個，淨賺一百八十文，一個月就是五兩銀子多。冷宮末等答應月例不過三兩。
前世在城中村賣洗潔精，一瓶才賺八毛錢。
“這門生意能做。”她自言自語。
腦子裡系統嘩啦翻了一下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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