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恍然大悟：“所以您做蟑螂藥不是因為系統抽到了，而是……”
“系統只是給了我配方。但做不做，是我自己決定的。”蘇錦月說，“做生意就像做菜——給你一樣食材，你做什麼菜是你自己的事。”
系統在腦子裡叮了一聲，那聲調聽著比平時多了幾分……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麼。
“宿主自發領悟‘剛需產品優先’原則。積分獎勵：100點。當前積分：550點。積分己滿500點——許可權升級。”
蘇錦月閉上眼睛。萬物作坊的介面開始變化，那本老舊的線裝賬本封面上的“學徒”兩字褪去，換成了兩個新字——“工匠”。許可權提升，可查閱的配方範圍從“日常雜物”擴充套件到了“基礎材料加工”，包括石灰提純、植物纖維提取、簡易蒸餾裝置搭建。
“新許可權己生效。解鎖配方：石灰窯設計與最佳化、草木灰鹼水提純、竹管冷凝蒸餾裝置。另：開放‘利潤對賭’功能。宿主可對特定專案設定盈利目標，達標額外獲積分，未達標扣積分。是否開啟？”
“暫時不開。”蘇錦月說。
系統沒再說話。
蘇錦月睜開眼睛，坐在燈下，翻開系統的新配方。今天解鎖的不僅是新配方，還有新的積分玩法。她還需要熟悉一下再決定怎麼用。
窗外的冷宮己經安靜下來。枯井旁邊的蟑螂屍體被春桃掃乾淨了。院子裡堆著新到的原料——王公公今天從宮外帶回來的石灰、硼酸、細棉布，整整齊齊碼在屋簷下。
遠處後宮的燈火依然亮著。一重一重的宮殿裡，貴妃們在為明晚的宮宴準備衣裳和首飾。榮妃在寢殿裡對桂嬤嬤說，中秋宮宴上一定要讓皇后難堪。皇后在慈寧宮裡對著太后的畫像嘆氣，說這屆妃子不好管。沒有人知道，在她們腳下的深宮縫隙裡，一個被遺忘在冷宮的廢妃正在燈下規劃她的生意版圖。
更沒有人知道，那些蟑螂的屍體、暖宮貼的熱氣、手工皂的泡沫，正在一點一點地改變這座宮廷最底層的生態系統。
春桃端著一碗熱水進來，放在桌上。
“主子，喝口水。您忙了一整天了。”
蘇錦月端起碗，看著水裡自己模糊的倒影。穿越過來己經半個多月了。她從牆角的石灰和鐵釘起步，有了第一個客戶老趙，第一個分銷商翠兒，第一個團購團長小錢，第一個宮外渠道王公公，還有第一個合夥人春桃。
月流水從零做到了將近西兩銀子。雖然跟大商戶比還是九牛一毛，但在冷宮裡，她己經活下來了。
系統忽然出聲，不再是刻薄的賬房口氣，而是一種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語的低語：“你跟他不一樣。他只想著做大事。你願意從蟑螂藥開始。”
蘇錦月放下碗。
“他是誰？”
系統沒有回答。賬本合上了。燭光裡的房間重歸安靜。
蘇錦月沒有再追問。她知道，當這個刻薄賬房主動提到前人的時候，說明他也在比較。而今天，她似乎通過了某個看不見的考核。
她吹滅油燈，躺在硬板床上。黑暗裡，屋頂漏雨的地方還在滴滴答答地響。她聽著那聲音，開始規劃明天的生產計劃——暖宮貼五十個，手工皂二十塊，蟑螂藥三十包。春桃負責縫布袋，翠兒負責浣衣局的銷售，小錢負責御膳房的團購，王公公負責宮外的渠道。
而她，只需要做兩件事：生產，和算賬。
冷宮的夜風穿過破窗戶紙的縫隙，吹在她的臉上。她翻了個身，裹緊薄被。
明天是王公公出宮回來的日子，該問問他第一批貨在宮外賣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