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五尺,兌位,斬。”蘇綰的指令接踵而至,語速更快,透著一股不容錯失的緊迫。
夜珩不給蒼任何喘息之機,他拔出長劍,身形在半空以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角度折返,劍鋒燃起滔天業火,重重劈在兌位氣結上。
又是一聲淒厲的哀鳴響徹天際,護盾表面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離位,震位,坎位,三劍連刺。”蘇綰全神貫注地盯著護盾能量的走向,將後續的攻擊路線一口氣報出,引導著夜珩的每一次出手。
夜珩的動作與她的指令嚴絲合縫,他成了蘇綰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劍,指哪打哪,沒有分毫遲滯。
他在虛空中拖出一長串殘影,劍氣分化為三道流光,幾乎同時擊中了那三個隱秘的陣眼。
護盾表面的暗紅光暈劇烈閃爍,那些被強行糅合的怨魂開始彼此排斥吞噬,整個護盾的結構已在崩潰邊緣。
蒼終於意識到危機,他怒吼一聲,操控所有觸手放棄圍攻夜珩,轉而鋪天蓋地地壓向蘇綰,意圖截斷她的指揮。
“先管好你自己。”夜珩冷哼,並未回援蘇綰,他清楚那個女子從不需要他多餘的庇護。
他雙手握緊劍柄,將黑劍高舉過頂,把體內殘餘的戰神本源悉數灌入其中,準備給這面搖搖欲墜的護盾送上最後一擊。
“艮位,坤位,別管觸手,破了它。”蘇綰望著那遮蔽天日的恐怖觸手群,清澈的眼瞳中不見懼意,只有一股決絕的狠厲。
她攥緊赤色長鞭,將體內所剩的青蓮生機盡數注入。
長鞭上的雷火暴漲,順著法則鎖鏈逆流而上,直接燒穿了王座基座的防禦層。
她雙臂發力,猛地向後一拽,長鞭繃得筆直,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竟硬生生扯斷了基座內部的一根核心能量支柱。
法則王座的基座劇烈轟鳴,狂暴的能量順著鎖鏈倒灌,直衝蒼那張驚駭的面門。
夜珩的巨劍也在此時攜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斬落,劍鋒精準地命中最後兩個陣眼。
上下夾擊之下,那面號稱絕對防禦的萬怨化劫盾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尖嘯,寸寸崩解。
護盾表面裂紋遍佈,無數被禁錮的怨魂從裂縫中掙脫,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得到了解脫。
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暗紅光暈徹底碎裂,化作漫天法則碎片,如流星般墜落四散。
陣法反噬之力倒灌,蒼的虛影劇烈震盪,遮天蔽日的面龐五官錯位擠壓,喉間滾出低聲的痛呼。
失去本源支撐,那些撲向蘇綰的觸手迅速乾癟脫落,化作漫天黑灰撲簌簌散落,歸於虛無。
蘇綰收回長鞭,胸口起伏間吐出一口濁氣,額前滲出細密汗珠,周身琉璃骨域的青光也跟著黯弱幾分。
她仰起臉,注視著半空中手握黑劍的男人,眉眼間的防備盡數卸下,笑意在唇畔綻開。
夜珩毫不停歇,藉著護盾崩解的衝擊氣浪,身形前傾,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前殺去。
黑劍長驅直入,直逼蒼錯位的眉心,劍意銳氣逼人,要將這顆自詡天道的頭顱一斬兩段,斬斷這數萬年的算計。
劍刃割開虛空屏障,周遭氣流因這決絕的殺意而停滯。
劍尖堪堪抵近蒼的眉心,那雙鎖鏈編織的眼瞳深處,卻詭異地亮起暗綠色的幽光。
他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快速翻飛,十指交錯間,結出一個透著邪氣的古怪法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