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計時，安城第西十九天。
蘇唸到花店的時候，小月己經把花桶都搬出去了。她看到蘇念，笑了笑。“今天天氣好，太陽大。”
蘇念看了看天。藍的，沒有云。她蹲下來，開始理花。小月沒攔她。兩個人蹲在店門口，一束一束地分。百合、玫瑰、雛菊、桔梗。
念司從店裡跑出來，蹲在蘇念腳邊，舔爪子。蘇念低頭看它。“你感冒好了？”
它喵了一聲。
小月說：“它好了。昨晚吃了大半根火腿腸。”
蘇念笑了。“你不是說貓不能吃火腿腸嗎？”
“它要吃。”
“它要吃你就給？”
“你也不聽我的。”
蘇念沒說話。兩個人蹲著，各理各的花。安靜了一會兒，小月忽然說：“我想把花店擴大。”
蘇念愣了一下。“擴大？怎麼擴大？”
“隔壁店要搬了。我想租下來，打通，做兩個門面。”
“有錢嗎？”
“攢了一點。不夠的話，貸款。”
蘇念想了想。“我借你。”
小月看著她。“你有錢？”
“有西萬多。夠借你。”
“你不要看病？”
蘇念摸了摸胃。“看不看都一樣。看了也治不好。不如花錢做點有用的事。”
小月沒說話。她蹲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枝百合，沒動。蘇念說：“你不想借？”
“不是不想。是不敢。”
“為什麼？”
“怕你把錢給我了，自己沒錢看病。”
蘇念笑了。“看病也看不好。不看了。”
小月看著她，眼眶紅了。蘇念遞給她一張紙巾。“別哭了。我還沒死。”
小月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你這人，能不能別老說死？”
“我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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