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羽毛……竟然真的能驅散迷霧!”派蒙驚喜地喊道。
“不僅是驅散迷霧,它還在指引我們。”
寧冰玄敏銳地察覺到了羽毛上靈性的指向。
他順著羽毛微光閃爍的方向看去,發現在前方不遠處的迷霧邊緣,矗立著一尊古老、表面佈滿了青苔與雷電刻痕的雷鳥石雕。
熒握著羽毛,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尊石雕前。當羽毛靠近石雕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地脈記憶,猶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羽毛的共鳴,轟然衝入了熒和寧冰玄的腦海!
“唰——!”
周圍的景物在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扭曲!
灰白色的迷霧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濃烈陳舊感、猶如褪色老照片般的昏黃色調。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倒流了上千年。
在那昏黃的幻境中,熒看到了幾個身穿遠古服飾的島民幻影。
他們並非像昨天那樣猶如行屍走肉般機械地重複動作,而是展現出了生動、狂熱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情緒。
那是千年前,鶴觀島還未被毀滅時的真實記憶殘影!
“聽說了嗎?雷鳥大人昨晚又在菅名山的山頂降下了雷暴……”
一個幻影顫抖著說道。
“雷鳥大人發怒了!一定是因為我們的供奉不夠虔誠!大祭司說了,這次的祭典,必須獻上最純潔的‘血肉’,才能平息雷鳥大人的怒火!”
另一個幻影的語氣中充滿了盲目的狂熱。
“可是……真的要用那個孩子嗎?他可是島上唱歌最好聽的人啊,雷鳥大人每次聽到他的歌聲,都會停下來傾聽的。”
“愚蠢!正因為雷鳥大人喜歡他,所以將他作為祭品獻上,才是最至高無上的榮耀!為了鶴觀島的存續,一個孩子的犧牲算得了什麼!”
幻影在激烈的爭吵後,猶如破碎的泡沫般消散在空氣中。
但熒的手腳,卻己經在一瞬間變得冰涼刺骨。
“祭品……純潔的血肉……唱歌最好聽的孩子……”熒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她猛地轉過頭看向寧冰玄,“他們說的祭品……難道是……”
“阿瑠。”
寧冰玄冷冷地吐出了這個名字,看不出感情的眼眸中閃爍過一絲無情的憐憫。
“在古代那些愚昧的文明中,對未知神明的恐懼,往往會催生出扭曲而血腥的信仰。”
“他們將天災視為神明的暴怒,將活祭視為唯一的救贖。”
寧冰玄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在石雕前緩緩踱步,他的聲音猶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無情地解剖著這樁跨越了千年的慘劇。
“但雷鳥身為魔神,它怎麼可能在意人類那點可笑的血肉供奉?”
“它唯一在意的,或許只有那個叫阿瑠的男孩,那純潔無瑕的歌聲。”
“但是,這群愚蠢的島民卻自作聰明,將神明唯一的‘知音’,當成了平息怒火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