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承認,江小魚確實是為了維護她才動的手。
可她拿什麼去救江小魚?
她寧溪的尊嚴,不允許她去向顧寒辰搖尾乞憐。
她太清楚那個男人的冷酷無情,如果她今天為了這件事去求顧寒辰,那就等於是把自己的尊嚴丟在地上任由他踐踏。
她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小魚去向顧昭儀下跪。這不僅僅關乎江小魚的尊嚴,更關乎寧溪做人的底線。
那一巴掌是江小魚為了維護她才打的,如果最後要讓江小魚用這種方式去搖尾乞憐,那她寧溪這輩子就徹底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她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孩,為了生存去向那個作惡多端的始作俑者屈膝求饒。
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寧溪還有什麼臉面在這個世界上立足。
她更不能看著江小魚在她面前跪下。江小魚的這一跪,會會讓她這輩子都活在出賣同伴的陰影裡。
寧溪用盡所有的力氣,強行把江小魚按回到卡座的沙發上。
兩人重新相對而坐。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小魚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泣。她靠在寧溪的肩膀上,眼淚打溼了寧溪的風衣。
寧溪慢慢鬆開手,看著江小魚那張失去血色的臉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小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向顧昭儀下跪,我也不會讓你離開。”
寧溪咬著牙,給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的承諾,“這筆投資我們不要了。我會另想辦法,我去找其他的投資人,哪怕是去銀行借高利貸,我也一定會把工作室撐下去。”
“違約金我自己去背,大不了去坐牢。我不會拿你的未來去換這筆錢。”
寧溪這番話,說得決絕。
這句話說出來,不僅沒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反而讓空氣變得更加沉重。
江小魚的眼淚己經慢慢乾涸,她看著寧溪蒼白的臉龐,看著她眼底那份強撐的堅強,腦海裡漸漸恢復了清醒。
另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
江小魚雖然涉世未深,但她並不傻。
昨天顧氏集團的封殺令一下,工作室裡那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同事跑得比誰都快。
昨天一上午寧溪打了那麼多電話,全都是被拒絕的盲音。
在這個城市裡,只要顧寒辰發了話,哪家銀行敢借錢給她們?哪個投資人敢為了一個小工作室去得罪顧氏集團?
裴清越,己經是她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連裴氏這筆資金都拒絕了,工作室面臨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林老生前留下的這些珍貴手稿,高定專案的心血,全都會在幾天後隨著鉅額的違約金一起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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