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收斂起眼底的慌亂與焦躁,將口袋裡的手抽出來,垂在身側,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平靜面孔。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看中什麼了?”
顧寒辰沉聲開口,嗓音裡還帶著一絲未能完全壓制下去的沙啞。他大步走到她身邊,試圖用這種公事公辦的詢問來掩蓋自己剛才的失態。
寧溪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剛才的異樣。
她此刻的注意力還停留在那些珍貴的手稿上,滿腦子都是那些精妙絕倫的鑲嵌工藝。她評估著那些紅寶石的切割面,將古典技法與現代商業需求在腦海中反覆比對。
她轉過身,伸手指了指玻璃展櫃裡那套藍寶石設計原稿和那顆色澤深邃的原石。
展廳裡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雙眸清亮,盛滿了對這件藏品純粹的喜愛與讚歎。
“這幅原稿的鑲嵌思路非常巧妙。百年前的工匠利用金屬底座的隱形卡扣,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寶石的受光面,讓光線能夠從各個角度穿透藍寶石。”
寧溪輕聲解釋著,語氣裡帶著屬於專業設計師的自信與從容。
“現在的商業珠寶為了追求量產速度,大多捨棄了這種耗時耗力的手工卡扣工藝。如果能拿到這份原稿進行深入研究,對改進我手裡的幾個高定專案會有非常大的啟發。”
寧溪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旁邊那顆原石。
“這顆原石的成色也十分罕見。它的內部包裹體非常少,顏色達到了頂級的皇家藍標準。在現代開採技術下,己經很難在市面上看到體積這麼大、純度這麼高的原礦了。”
寧溪一談起自己熱愛的專業,整個人都不自覺地散發著一種自信的光彩。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甚至忘記了站在面前的人是顧寒辰,她只是作為一個熱愛珠寶的設計師,在向別人分享自己發現稀世珍寶時的喜悅。
顧寒辰靜靜地聽著她講述那些他並不感興趣的專業術語。
她臉上的防備和冷漠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她沒有豎起全身的尖刺,沒有用那種冷冰冰的語調對他陰陽怪氣,也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用仇視的目光防備著他。
她就像一朵在陽光下慢慢舒展花瓣的花,展示著她最柔軟的一面。
她站在他面前,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指著自己喜歡的東西,向他展示著她內心的渴望。
她看著展品時的那種專注與喜悅,真實得讓他感到一絲恍惚。
顧寒辰看著她這副卸下所有防備的樣子,心頭彷彿被輕輕撞擊了一下。
他看著她專注的眼神,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起一絲血色的臉頰,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悸動。
他彷彿看到了大學時代那個總是充滿活力、追在他身後給他展示獲獎作品的女孩。在過去的三年裡,他一首覺得寧溪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心思深沉的女人。
他用最惡劣的態度對待她,用冷漠築起高牆,把她逼得長出了一身扎人的刺,變成了一個只會按部就班履行職責的木偶。
現在看著這副模樣的寧溪,他竟然覺得,就這樣平靜地聽她講述那些關於寶石的故事,也是一種久違的輕鬆。
他邁開長腿,走到玻璃櫃前,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標價籤。
數字並不小,但這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嗯“
”。來下買就歡喜“,和溫氣語,上臉的在留停目的邃深,輕放音聲辰寒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