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館內,林宇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記錄冊,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
寧溪的視線停留在展櫃中心的一套古法鑲嵌圖譜上。
這套圖譜詳細記錄了失傳己久的王室首飾拼接工藝,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腦海中快速模擬著這些線條的走向。
“包起來。”
顧寒辰的聲音立刻在旁邊響起,語氣不容置喙。
林宇迅速在冊子上記下一筆,對著旁邊的展館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
寧溪轉過頭,看著顧寒辰。
“顧總,我只是隨便看看,分析一下圖紙上的受力點。”
她試圖阻止他這種掃蕩式的購買行為,“這些藏品價格昂貴,作為私人物品買回去,完全是資源浪費。”
顧寒辰站在她的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既然喜歡,就帶回去慢慢研究。放在家裡,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顧寒辰語氣平穩地打斷她,轉頭吩咐道,“林宇,去辦手續。顧家還不至於連幾套古董都買不起。”
寧溪被他的話堵了回來
接下來整整半個小時裡,只要寧溪的目光在某張設計原稿或某塊原石上多停留幾秒,或者隨口誇讚一句工藝精湛,顧寒辰連價格都不問,首接吩咐林宇照單全收。
他完全把這傢俬人收藏館當成了自家後院的儲物間,予取予求。
“這塊未經切割的錫蘭藍寶石,成色分外罕見。”
寧溪隔著玻璃指了指原石區。
“包起來。”
顧寒辰的聲音立刻響起。
“這張十九世紀的冠冕底稿,金屬鑲嵌的受力點標註得十分詳盡。”
“包起來。”
寧溪最後乾脆閉上了嘴,不再發表任何關於展品的評價。她怕自己再多說幾句,顧寒辰真的會讓人把整棟樓連地皮一起買下來。
顧寒辰站在櫃檯前,神色冷淡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支定製的黑曜石鋼筆。
他的視線在寧溪剛才駐足過的每一個陳列架上掃過,凡是她的目光曾停留超過三秒鐘的絕版孤本、或是她指尖曾撫摸過的中世紀雕刻工具,他連價格都沒問一句,只是屈起長指在櫃檯的黃花梨木板上輕輕一敲。
“這排,還有後面的三架,通通打包。”
館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疊厚厚的分項清單,原本帶著儒雅笑意的臉在這一瞬間徹底僵硬。
那雙乾枯的手指在飛速撥弄著算盤,清脆的算盤珠子碰撞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每落下一個數字,館長的心尖就跟著狠狠地抽搐一下。
這可都是他花了下半輩子、動用了無數海外關係才一件件蒐羅回來的鎮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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