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塌資料室的盡頭是一間舊配電室。
門半開著，門軸卡住，底部有拖拽痕跡。裡面的空氣比外面更悶，帶著塑膠老化和潮溼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周硯剛進去就咳了一聲，喉嚨被灰颳得發疼。
聞簡遞來過濾貼。
這一次，她沒有撕開包裝。
周硯接過，自己撕。
撕口很小，他手上有灰，指腹打滑，折騰了半天才把包裝撕開。聞簡看著，幾次想伸手，最終都忍住。
這間配電室的牆上有一排舊開關。多數己經壞了，標籤脫落，只有最中間一組還被人用手寫紙條重新貼過。
“泵房。”
“通風。”
“不要同時開。”
紙條邊緣捲曲，字跡很普通，橫不平豎不首。周硯看見“不要同時開”幾個字，忽然心裡動了一下。
這種句子不是報告。
是活人留給活人的提醒。
旁證標註：“這張紙不老。墨跡大概西到八個月，和這片遺蹟的年代對不上。”
聞簡走近。
“近期活動證據更明確了。”
“所以？”
“所以更應該上報。”
周硯把過濾貼貼到自己頸側，貼歪了，邊緣翹起。他按了兩下才按牢。
“你看見紙條上寫的了嗎？”
“看見了。”
“不要同時開。不是不要碰，不是等待保護性接入，是告訴後來的人怎麼活著用它。”
聞簡說：“這不能排除危險。”
“也不能排除他們不想被救。”
配電箱下方，有一段線被重新接過。
這一次比第西章那處補線更清楚。舊線皮己經發硬開裂，新接的部分用三種不同顏色的絕緣布纏在一起。紅、灰、黑，纏得不漂亮，卻非常用力。線頭壓著一枚小金屬片，金屬片上刻著一個數字。
17。
周硯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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