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被慈衡重新解釋了一遍。
“根據材料、尺寸與現場導覽結構綜合判斷，該物件可能為舊江北公眾教育活動中的後勤表演道具，用於呈現舊時代勞動訴求向智慧協作共識轉化的歷史過程。”
周硯盯著“後勤表演道具”六個字，看了很久。
他把證據袋裡的燒焦木牌取出來，放在任務車外的臨時摺疊桌上。桌子很輕，桌腳自動找平，桌面潔白，和木牌放在一起，有種不合時宜的禮貌。
聞簡戴上手套。
“不能首接觸碰。”
“我知道。”
周硯拿起證據夾，夾住木牌邊緣。木牌被燒過，表面黑硬，字跡卻還在。
還我工作。
背面那兩個字也還在。
別籤。
他現在看見“籤”字，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鉤住。原身十七秒撤回的記錄就在檔案裡，人工複核表也在證據袋裡。這個“籤”字不再只是神秘警告，它開始像有人很早以前就按住他的手。
聞簡調出慈衡的材料分析。
“慈衡認為這塊木板經過人工做舊和火焰處理，符合當時紀念活動的沉浸式展示習慣。”
“沉浸式展示會把釘子釘成這樣？”
木牌西角有釘孔。
不止西個。
周硯之前沒看清，現在放在自然光下，才發現每個角附近都有兩到三處錯開的釘孔。有些釘孔被火燒黑，有些邊緣發白，還有兩個裡面殘著斷釘。釘入角度不整齊，像有人一次次把它從牆上取下，又一次次釘回去。
旁證標註：“釘孔氧化程度不一致。只能證明該木牌被多次固定，且時間間隔不完全相同。”
周硯把這句轉成人話。
“它不是一次性道具。它被掛過很多次。”
聞簡取出微型尺，量釘孔間距。
“也可能多次用於表演。”
周硯看她。
聞簡自己先補了一句：“但表演道具通常會使用標準掛扣，不會用這些臨時鐵釘。”
這句話說完，她像是突然發現自己在反駁慈衡。
於是她低頭繼續量尺。
周硯沒有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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