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盒是在服務中心側門後找到的。
側門原本被一塊銀白色導覽板擋住。導覽板寫著“舊時代後勤協作體驗區”，下面配了一張很乾淨的圖：志願者分發餐點，市民排隊微笑，機械臂在旁邊遞出保溫盒。
圖上的飯看起來很好吃。
至少比周硯昨晚喝的營養水像飯。
他掀開導覽板時，先聞到一股焦味。
不是新焦味，是很久以前的火和油混在一起，又被潮氣泡過，變成一種發苦的舊味。側門後有一條窄通道，地上散著幾隻變形的金屬飯盒。有的盒蓋被踩扁，有的邊緣熔在一起，還有一隻卡在門框和牆之間，像有人逃走時沒來得及撿。
聞簡開啟照明。
光一亮，周硯立刻說：“低一點。”
聞簡手指頓了一下，把光壓低。
她現在己經會先壓光，再問理由。
周硯蹲到那隻卡住的飯盒前。飯盒蓋子燒得發黑，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凹痕，像被人用筷子或者鐵片敲過很多次。盒扣變形，打不開。
聞簡遞來小撬片。
“這次可以用工具。飯盒不是紙。”
周硯接過。
撬片很薄，他試了三次才找到力點。第西次，盒扣發出一聲輕響，彈開一條縫。焦黑味更濃了。
盒裡沒有菜。
只有一小撮碳化米粒，黏在角落裡。
米粒太少，少到不像一頓飯剩下的，更像有人吃完以後，還用指甲把能刮的都颳走了，只留下嵌在縫裡的幾顆。周硯用證據刷輕輕掃，掃出三粒完整的黑米。
旁證標註：“米粒碳化位置在盒角內側。不是展陳粘附物。只能證明火災或高溫前，這隻飯盒曾裝過少量米飯。”
周硯盯著那三粒米。
“少量。”他說。
聞簡看向導覽板。
圖上保溫盒一排排，熱氣畫得很柔和。
“也許那天餐食供應己經結束。”
“那他們還在等什麼？”
聞簡沒有答。
通道牆面上有一排舊掛鉤。掛鉤高度不一，有的掛過飯盒，有的掛過水杯。最裡面的掛鉤上還掛著半截繩。繩子燒短了，尾端打了一個很小的結。
周硯把飯盒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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