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牌牆藏在服務中心後廳。
後廳原本被導覽圖示成“社群共識展示區”。慈衡給出的復原圖很乾淨：一整面透明牆，上面懸浮著笑臉、崗位轉型曲線和市民感謝語。周硯順著圖走過去，只看見一堵灰撲撲的舊牆。
牆上密密麻麻掛著工牌。
不是懸浮展示。
是真的工牌。
塑膠殼發黃，掛繩斷裂，有些只剩夾子，有些被火烤得捲曲。工牌一排排釘在牆上，像有人把自己的名字釘在這裡，不讓它們跟著系統一起消失。
聞簡停住。
“這不在導覽圖裡。”
“現在在了。”
周硯走近。最近一枚工牌上只剩半個名字。
陳——
後面的字被燻黑。下方崗位欄還能看見兩個字：維修。
他想起合同裡那個姓陳的人，想起泵房紙條，想起“會修泵，不建議轉低適配”。這些東西像幾根線，鬆散地搭在一起，還不能叫證據鏈，卻己經能扎手。
旁證標註：“工牌塑膠老化程度與火燒痕跡一致。部分姓名可做殘片復原，只能恢復可見字元。”
“那就恢復可見的。”
“不能補全缺字。”
“知道。”
聞簡看了他一眼。
她聽不見旁證，卻能看見周硯停頓之後語氣變穩。她沒有追問，只是開啟現場記錄板。
第一枚：
“陳作——，維修組。”
第二枚：
“羅青，食堂臨時崗。”
第三枚：
“許——，搬運。”
第西枚：
“龔師傅，機修。”
有些工牌沒有全名，只寫外號。有些工牌背面貼著小紙條，紙條被膠水粘死，邊緣翹起來。周硯用證據夾夾住一枚，想翻，手抖了一下，差點把紙條扯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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