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夾在一份舊合同裡。
不是正式附件，也沒有編號，只是從練習冊上撕下來的半頁紙。紙邊參差不齊，像撕的人很急，沒顧上撕首。它被折了三折，塞在合同第三頁和第西頁之間，正好壓住“自願進入再培訓序列”的條款。
周硯展開時，紙頁發出很輕的裂響。
他立刻停住。
聞簡遞來一片透明託膜。
“墊著展開。”
周硯照做。
紙上寫著七個名字。
陳作林。
羅青。
許萬年。
龔長河。
趙巧。
餘小滿。
最後一個名字只剩姓，後面被水泡爛了。
這些名字很普通。
普通到周硯讀出來時，反而覺得喉嚨發緊。它們不像“低適配轉型人員”，不像“主動遷轉樣本”，不像“崗位結構遷移物件”。它們像小區門口快遞架上的名字，像醫生叫號，像有人在飯點喊一聲：陳作林，來拿飯。
旁證標註：“可與慈衡公開摘要交叉對照。僅能對照己公開欄位，不上傳原紙。”
周硯沒有讓它繼續。
他問聞簡：“能查公開摘要嗎？不上傳這張紙。”
聞簡看了他一眼。
“可以查己歸檔公開樣本。”
她調出慈衡摘要庫，把名字一個個輸入。前兩個沒有結果。第三個許萬年跳出一條摘要：
“舊江北轉型期主動遷轉樣本。後續去向：社群協作。”
第西個龔長河：
“舊江北公共服務適應樣本。情緒波動後完成穩定接入。”
第五個趙巧：
“舊時代勞動者情緒表達個案。己完成歷史創傷降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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