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你說沒事，都是有事。”
她這句話說得很自然。
像己經觀察他很久。
周硯想反駁，腦中第三段殘聲忽然響起：
“請勿……交付……”
又斷。
泵房裡的水滴聲變得很大。
周硯盯著木牌，忽然明白這東西可能不只是抗議物，也不只是證據。它像一個很粗糙的觸發器，只有靠近某些舊裝置，才會從燒焦的木頭裡漏出一點兩百年前或者更近的聲音。
旁證標註：“重複片段三次。可記錄為同源殘聲。仍不能推斷完整語義。”
“不用推斷。”
周硯把木牌裝回袋子。
聞簡說：“不繼續測試？”
“不。”
“為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它在叫誰。”
這是真話。
也不是全部真話。
他還怕繼續測試會讓慈衡聽見，怕旁證聽見太多，怕自己聽見以後忍不住追。木牌說“未授權見證人”，說“請勿交付”，每一個詞都像在把他往更深處拽。
可他現在連泵房閥門都擰不開。
不該一口氣把真相也擰壞。
聞簡看著他把木牌重新封存。
“記錄怎麼寫？”
“寫木牌接觸舊泵機後出現重複異常噪聲，語義殘缺，來源不明，暫不上傳原始聲紋。”
“暫不上傳會降低證據效力。”
“也會降低被回收效力。”
聞簡停了一下。
她輸入。
慈衡沒有立刻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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