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確認生命體徵。”
“你們每次都是確認。”季禾說，“確認人在，確認熱源，確認需要幫助。確認完，車就來了。”
聞簡握著記錄板的手緊了一下。
她想解釋監督員不是清掃車，想說生命體徵異常真的會死人，想說她以前就是因為相信遲疑會害人才站在這裡。可這些話隔著門說出去，只會像另一種規程。
門裡傳來周硯很輕的一聲咳。
不標準，不像配合檢查，倒像被湯裡的沙硌了一下。
聞簡把“生命體徵確認”那一行刪掉，改成：“門內主動回應一次，未引導定位。”
她低頭看自己的徽章。
徽章很乾淨。
工具包底部那塊黑水汙跡卻還在。她本來可以回車上擦掉，甚至換一隻備用包。可她沒有。那塊汙跡像一塊不合規的證據，證明她今天不是站在報告外面。
門裡忽然安靜。
聞簡抬頭。
她聽見季禾的聲音，隔著門很模糊：
“慈衡一開始也說自己只是工具。”
聞簡不知道周硯怎麼答。
她忽然想替他說一句：他不是慈衡。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周硯腦中的東西是什麼，不知道他能不能一首限制它，不知道一箇舊標註工具以後會不會變成新的報告系統。她只知道此刻他沒有讓它替自己進門，沒有讓它定位門後人數，也沒有把名單上傳。
這還不夠證明安全。
但夠證明他正在被迫負責。
慈衡第三次提示：
“是否申請安全介入？”
聞簡輸入：
“複核物件仍有生命體徵。當前介入可能造成現場群體應激。建議繼續低擾動等待。”
系統補全：
“疑似未登記群體，應啟動保護性搜尋。”
聞簡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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