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需要清潔飲水。
確實需要穩定環境。
所以它更像一把磨光了刃的刀，插進去的時候沒有聲音。
曹匠走到老人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
袖口溼了，沾著灰，還有剛才被季禾拽出來的線頭。
“你還記不記得我欠你半截銅管？”曹匠問。
沈伯笑了一下。
“歷史互助行為不建議以欠債形式儲存，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曹匠收回手。
“行。”他說，“這話你以前說不出來。”
清掃車提示：
“請撤離人員保持距離。保護物件需要安靜過渡。”
季禾忽然伸手，想搶老人手裡的碗。
沈伯沒有用力。
他把碗遞給她，還很體貼地提醒：
“邊緣粗糙，小心割手。”
季禾接住碗。
那不是缺口碗。
普通碗底還留著三下敲擊後的灰印，灰印被他的手指擦開了一半，像一段唸到半截就被抹平的名單。
周硯想說什麼。
他發現沒有一句話合適。
說“他還活著”太殘忍。
說“他己經不一樣了”太像報告。
說“我會救回來”太輕。
最後他只把殘冊從證據袋內層取出來，隔著袋口，讓沈伯看了一眼封面。
“這頁帶走了。”
沈伯看著殘冊，目光停留了很短的一瞬。
那一瞬裡，周硯幾乎以為他會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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