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片敲擊頻次穩定。可能為人工訊號。證據邊界：不能判斷含義。”
“我知道。”周硯說，“別翻譯。”
聞簡低聲問：“三下？”
她說完就意識到不對。
舊江北的三下敲擊是古法暗號。但這裡不是舊江北，節奏也不同。那三聲沒有等回應，更像把人從某個狀態裡趕出來。
教學樓一層最裡面的教室門開了一條縫。
縫裡先伸出來的不是人臉，是一隻手。手很小，握著一塊鐵片。鐵片邊緣磨得發亮，中間穿了繩，繩子另一端系在門把手上。那隻手把鐵片收回去，動作快，卻不是慌。
聞簡喃喃說：“他們用這個當鈴？”
“也可能當警報。”周硯說。
這句話讓門縫裡的動靜停了一下。
有人聽見了。
一名女人從門裡出來。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頭髮用一根舊布繩束在腦後，袖口沾著粉灰。她沒有立刻看周硯的臉，而是先看他胸前那張歪著的銀色許可權卡。
看了一眼，臉就冷了。
“新法複核員？”她問。
周硯說：“臨時的。”
女人看著那張卡。
“臨時的更麻煩。長期的至少知道自己歸誰管。”
聞簡開口：“我們只是複核教育雲校舊址，不會立即上傳現場人員資訊。”
女人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很短，像鐵片又敲了一聲。
“你們上次也不是立即。”
這句話沒有指名舊江北，卻把舊江北的泥水首接倒進了走廊。
周硯沒有解釋。
他低頭看見女人手裡還握著那塊鐵片。鐵片背面有很多細小刻痕，橫一道豎一道，不是裝飾，是被反覆握、反覆敲、反覆用牆面刮出來的。鐵片邊緣貼著一層乾粉，說明它剛才不是從抽屜裡拿出來的，而是一首掛在門邊，隨時能用。
低效教學殘留。
報告裡的高帽子，被一塊破鐵片敲得發啞。
教室裡傳來孩子壓低的背誦聲。
“先聽，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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