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澈說：“記。”
周硯沒有馬上寫。
他問小滿：“你願意讓這條線進記錄嗎？”
小滿看著地面。
“進了，會不會有人來罰溫老師？”
溫澈閉了一下眼。
聞簡說：“可能會要求說明。”
小滿又問：“會不會把學校關掉？”
沒有人能立刻回答。
旁證也沒有。
它最後只提示：“未成年人證言涉及當前照護關係，記錄需取得本人知情同意，並避免將單一證言用於自動處置。”
溫澈說：“聽見沒有？它都比你們慢。”
周硯把筆放低，沒有碰紙。
小滿想了很久。
“可以記線。”她說，“先不要寫誰站過。”
周硯點頭：“好。”
聞簡補充：“記錄為匿名物證，不觸發個人處置。”
溫澈看她：“你能保證？”
聞簡說：“我能保證我的這份記錄不上傳個人處置。”
這不是全部保證。
可這一次，她沒有把規程說成世界的全部。
周硯寫下：
“後牆存在長期固定站位磨損。該線證明古法課堂曾以羞恥和隔離維持秩序。當前學生要求先記錄物證，暫不記錄個人經歷。”
寫完以後，他把筆遞給小滿。
“你要補什麼？”
小滿捏著筆，想了很久，在那行字後面寫：
“現在不站。”
他寫得很小，幾乎貼在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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