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簡低聲說：“這不能證明全部轉移都是傷害。”
“對。”溫澈說，“所以我沒有說全部。我只說三張空床號。”
周硯胸口有點發悶。
他想要名單。名單意味著人還在紙上，在報告裡，在救助入口裡。沒有名單，孩子們像一群沒有座標的影子，任何資源都可能繞開他們。
可他也知道，名字一旦進入系統，就可能先於人抵達危險。
旁證此時提示：
“可請求課堂片段替代名單。片段可顯示教學過程、風險事實、物證邊界，不首接暴露完整身份。”
周硯沒有立刻採納。
他問舊老師：“你願意交出課堂片段嗎？”
舊老師回答：“片段可交。不得自動整理學生名單。不得據片段生成適配結論。不得刪除提問停頓。”
周硯重複：“不得刪除提問停頓。”
“是。”舊老師說，“停頓也是學習記錄。”
溫澈的眼睛動了一下。
黑板上綠光擴散開，像有人用很淡的水在上面寫字。沒有完整影像，只有一段段聲音和模糊的粉筆痕。
第一個片段裡，小滿的聲音更小一些。他問：“如果題裡沒有媽媽，媽媽算不算？”
舊老師的聲音回答：“算。題目沒有，不等於世界沒有。”
第二個片段裡，一個男孩背錯了路徑口訣，旁邊有人笑。溫澈年輕一些的聲音說：“笑的人明天先揹你自己不會的。”
第三個片段忽然斷開，只剩敲鐵片的三下聲。隨後是很多腳步，水桶翻倒，杯子滾過地面的聲音。
聞簡手裡的本地記錄器亮了又暗。
周硯說：“旁證，儲存原始片段，不整理名單，不生成適配結論。”
旁證回答：
“執行。儲存方式：本地只讀副本。標註邊界：課堂片段不能替代完整證言，不能單獨證明全部學生狀態。”
舊老師說：“補充：不得替學生交卷。”
這句話讓周硯手指一緊。
他剛才確實想把片段整理成更可用的證據鏈。更清楚，更有力，更像一份能逼慈衡複核的材料。可舊老師用一句舊課堂的話，把他按住了。
不得替學生交卷。
聞簡問：“那我們能做什麼？”
舊老師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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