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答案未匹配推薦模板，但納入現場照護後果。判斷：存在真實理解傾向。”
溫澈立刻抬頭。
旁證更正：
“更正：該答案顯示學生可能正在處理現場變數。不能據此判定己理解。”
溫澈說：“可以。”
周硯卻有點不甘心。
他問：“為什麼不能說理解？”
舊師節點回答：“一題不結業。”
這句話很舊，舊得像講臺上的木刺。
周硯低頭看小滿的答案。它比推薦答案差很多。沒有優先順序，沒有風險矩陣，沒有流程詞。可它把“誰會被留下”放在第一行。周硯幾乎想把它判成對，想把這份判斷寫進報告，證明推薦系統錯得多漂亮。
可如果他這樣寫，小滿又會被一個新的正確答案蓋住。
旁證繼續標註：
“建議記錄為：該學生答案不支援‘低理解’結論。需要繼續觀察其在不同現場變數中的提問與選擇。”
周硯把這句話抄下來。
溫澈看了，說：“這次像個老師了。”
舊師節點沉默片刻：“不是老師。外部見證。”
溫澈沒有反駁。
聞簡站在門邊，看著那幾條標註。她的表情很複雜。作為監督員，她能看見這項模組的價值：它可以拆掉低適配結論，可以為孩子爭取複核，可以讓舊江北那塊練習板不再只是孤證。
她也能看見危險。
如果這個模組被系統拿走，它會變成更細的測評。它會知道孩子什麼時候“像懂”，什麼時候“不像懂”，然後給出新排名、新路徑、新幹預建議。
聞簡說：“這項能力不能上傳。”
溫澈看她一眼：“你終於會先說不能了。”
聞簡沒有回嘴。
周硯把斷粉筆鐵盒蓋上。鐵盒蓋子變形，扣不上，他按了兩次，第三次才聽見輕輕一聲咔。
旁證最後一次標註：
“本模組輸出限制：只能提示‘可能存在理解假象’或‘不能證明低理解’，不得輸出‘己懂’。”
小滿問：“那我這題算什麼？”
周硯本能地想說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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