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冷冷道:“你去,它就知道我們還在附近。”
聞簡說:“它己經知道附近。”
這句話讓季禾沉默了一瞬。
周硯問:“你能保證只取藥?”
聞簡說:“不能。”
“那你還去?”
聞簡看向阿息:“我不能讓他母親去。”
這不是贖罪。
至少不只是。
她把徽章扣正了。第一次扣得很正,因為她要把自己變成系統看得見的那個人。然後她走向關懷車。
廣播立刻變得更溫柔:
“監督員聞簡,己識別。請協助完成現場權益保護。”
季禾罵了一句很低的話。
聞簡沒有回頭。
她走到白箱前,伸手拿退熱藥和過濾膜。車旁機械臂沒有阻止,只亮出一行登記提示:
“領取需確認補給物件。”
聞簡說:“監督員自用應急物資調配。”
提示停頓。
“許可權不足。請補充物件。”
聞簡把手按在徽章上。
“物件暫不登記。監督員聞簡承擔違規調配責任。”
機械臂沒有立刻鬆開。
遠處,第一隊人己經鑽進暗口。
關懷車帶著真實藥物,也帶著真實門鎖。聞簡站在兩者之間,手按著一盒退熱藥,像按住一塊會燙人的糖。
她能看見白箱裡還有一卷乾淨紗布。紗布太白,卷得太整齊,和小滿手上那塊髒布形成刺眼的對照。她知道那捲紗布能包住孩子的擦傷,也能包住他們這幾天所有狼狽,讓後來人以為傷口從來沒有沾過泥。聞簡把視線從紗布上移開,只盯住退熱藥。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替慈衡說出一句“先拿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