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深夜，霧氣從泰晤士河上漫上來，又溼又冷。
SPW財團總部最高層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羅伯特·EO·史位元瓦根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己經坐了快一個鐘頭沒動過。
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背頭油亮，髮際線兩側那對肉芽形的髮型一根都沒亂。可那張平時談判時再難看也繃得住的臉，這會兒黑得能滴出水。
桌上攤著一份電報和股票行情單。
歐洲石油。-37%。
萊茵重工。-42%。
地中海航運。-51%。
滿紙的紅，像被人拿刀在他的產業上劃了一道又一道。
“砰！”
他一拍桌子，手裡那支古巴雪茄被捏斷了，菸絲撒了一桌。
“到底怎麼回事！”他壓著火氣，“我們在歐洲做了二十年的盤子，怎麼三天就崩成這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的首席財務顧問端著一摞檔案走進來，臉白得沒有血色，額頭全是汗。
“先生……情況不太對。”那人聲音都在抖，“做空我們的不是哪個老對手，是一個……一個我們以前沒聽說過的財團。”
“名字。”史位元瓦根盯著他。
“他們叫……‘黑薔薇’。”
史位元瓦根皺眉。這名字他沒印象。能在歐洲金融圈攪出這麼大動靜的莊家，他不可能一個都不認得。
“黑薔薇？哪來的野路子？”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先生。”顧問嚥了口唾沫，“他們……好像能提前知道行情往哪兒走。我們每走一步反擊，他們都提前堵死。我們剛想拋北海油田的份額套現，他們前一天就把價砸到底了；我們想拉一筆重工的盤穩住軍心，他們立馬反手做空，追進去的錢全埋了。”
他翻著報告，手指打顫。
“而且他們不計成本，一點都不計。先生，正常做空是賺差價的，可這個黑薔薇，燒掉的錢比賺的還多。他們不是來賺錢的。”
史位元瓦根的眼神冷下來。
“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他低聲說，“專門來要我們命的。”
辦公室裡只剩角落電報機的滴答聲，又單調又急。
史位元瓦根伸手：“把他們的資料拿來。註冊檔案、股權結構，能查到的全給我。”
顧問把一疊檔案遞過去。
史位元瓦根一頁一頁翻。
黑薔薇財團，註冊地瑞士。後面是一連串繞來繞去的離岸公司，一層套一層，根本看不清最上頭站著誰。資金來源跨了好幾個國家，乾淨得不像話，又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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