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也好。”
“你己經證明你有資格站在我的面前。”
“來吧，我的哥哥。”
“穿過這條為你而寂靜的街，走上那條通往我懷抱的階梯。”
“我在城堡的最高處，為你準備了一場獨一無二的歡迎宴會。”
聲音散去。
下一秒整個世界啞了。
酒館裡，一個醉漢高舉的酒杯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張拙劣的面具；街邊，追逐打鬧的孩童動作定格，眼裡的神采瞬間熄滅；鐵匠鋪裡，剛剛落下的錘子懸在燒紅的鐵塊上方，再沒能敲下。
所有鎮民，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在做什麼，都像被抽走了脊樑骨的木偶。
他們齊刷刷地緩緩轉過頭。
用一雙雙空洞、麻木、沒有焦距的眼睛，望向旅店的方向。
然後，他們默默地退到街道兩旁，低著頭，讓出了一條筆首通往城堡的通道。
整個小鎮，死得只剩下風聲。
“她……她這是在請我們……過去？”史位元瓦根的牙齒開始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這他孃的……是人是鬼啊？！”
“不。”
喬納森搖了搖頭，眼神冰冷。
“這是戰書。”
他不再遲疑，抱著齊貝林的屍體，邁開大步，走出了旅店的廢墟。
史位元瓦根看著喬納森那決絕得不留一絲餘地的背影，狠狠一咬牙，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他孃的，賭了！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往哪兒跑？他史位元瓦根爛命一條，今天就全押在喬斯達先生身上了！
街道上，空無一人。
兩旁的鎮民像一排排沉默的稻草人，無聲地注視著他們。那數百道空洞的目光彙集在一起，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令人毛骨悚然。
喬納森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街道盡頭，那座在夜色中愈發猙獰的古堡。
他抱著齊貝林一步步走得沉穩而決絕。腳下的石板路佈滿裂痕，那是塔卡斯留下的傑作。他走上通往城堡的漫長階梯，陰冷的風從西面八方灌過來，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當他最終站在那扇由黑鐵鑄成、雕刻著無數扭曲怪誕花紋的巨大門前時。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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